|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俠骨柔情 | 上頁 下頁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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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肯悠然長歎,事情沒完沒了。該死,原本計劃是如此簡單,但來了個女人就把它全攪亂了。 許多事情必須重新評估。儘管梅德琳沒此知覺,她已經使問題複雜化了。他必須好好理清,鄧肯告訴自己。不管他願不願意,計劃已經改變了,因為他確切知道雖然他又驚訝又惱怒他永遠不會放她走。 鄧肯加緊他的擁抱,指示軍隊前進。他留在一長列軍隊的後頭。當最後一個武十清完這塊地方後,只有吉爾和他的侍從在身旁,鄧肯看了這片殘破最後一眼。 梅德琳頭向後偏,想看清鄧肯的臉。他一定感覺到她抬頭上望,因為他正慢慢垂下凝視,直到與她的雙眼對看。 "以眼還眼,梅德琳。" 她等待他多說一些,解釋她兄長做了何事,才引起此種報復,但鄧肯只是看著她,好似希望她能瞭解。他不需為此種殘忍編造任何理由。梅德琳明白了,勝利者不必辯解。 梅德琳回望殘垣敗瓦。她記起她舅父,貝登神父,告訴過她古代龐尼克戰爭的故事。許多故事留傳下來,大部分是關於教會的。但貝登神父也將其他的故事拿來教育梅德琳,雖然這不符合教會嚴格的規定。 傷殘遍地使她想起迦太基之戰。勝利者經常徹底摧毀被他所征服的城堡。燒成的灰全埋在地上當作肥料,連一粒石頭也不準備留下。最後,還在土上灑盀,使這片土地寸草不生。 今晚歷史重演,羅狄恩和曾屬於他的一切全被徹底破壞。 "迦太基必毀。"梅德琳用拉丁文重複古人克托立過的誓言。 鄧肯很訝異她出口的話,不知她如何有這些知識。"梅德琳。跟迦太基一樣,你的哥哥一定被滅。" "而我也屬於羅……屬於迦太基嗎?"梅德琳問,不想提起羅狄恩。 "不,梅德琳,你不屬於迦太基。" 梅德琳點頭,閉上雙眼,垂靠在他的胸膛。 鄧肯托起她的下巴,強近她看他。 "你不屬於羅狄恩,梅德琳。從此刻起,你屬於我。明白嗎?" 梅德琳點頭。 鄧肯知道嚇著她時,放鬆他的擁抱。他審視她良久,然後慢慢地,溫柔地,幫她拉緊斗篷罩住臉。 梅德琳溫暖的藏住臉,耳語道,"我寧願不屬於任何男人。" 鄧肯聽見她的話,不禁莞爾。梅德琳小姐要什麼,並不重要。現在她已屬於他,不管她願不願意。 梅德琳小姐已經決定了自己的命運。 她溫暖他的腳。 他們往北走,路途艱難但迅速地走過白天和黑夜,中間只有在鄧肯臉罩寒霜的命令下讓馬匹稍作休息。梅德琳被允許有片刻的隱私權,但她的腳幾乎撐不住自己。連照顧她個人的需要都是件苦差事,在她有機會伸展痠痛的肌肉前,又被鄧肯舉上馬匹。 因為這一大段時間都很安全,鄧肯於是決定走大路。這是一條荒廢已久的道路,不但雜草叢生,突出的樹枝更是優秀武士的一大挑戰,他們常常得拿起盾牌,開路前進。梅德琳被保護得好好的,安全地偎在鄧肯的斗篷與甲胄的懷抱中。 武士們都受到厚重甲胄的保護,除了一些沒頭盔和光著手臂的士兵外。但這些糾纏人的樹枝和野草似乎也沒能讓他們放慢速度。 這段苦行持續了將近兩天。這次鄧肯宣佈他們在一處偏僻的山谷紮營,梅德琳更是認定他毫無人性。傳說士兵們都稱他們首領為飛狼,她這回終於知道這個稱謂背後的隱喻。鄧肯戴的藍白頂飾上繡著一頭野獸。她幻想她俘虜者的母親一定是由地獄出來的惡魔,他的父親是只又大又醜的狼,所以生下的兒子才這般嚴厲,不通人情。 軍隊到達山谷時已是晚上,梅德琳餓昏了。她坐在石頭上看士兵照料馬匹。梅德琳推斷,成為貴族的第一要件是需要一匹戰馬,沒有戰馬,他們亦英雄無用武之地。唉!馬匹至上。 接下來,小小的火堆開始生起。十個或八個人一組,大概有三十個火堆,圍繞著他們的休息處。最後是食物,一些幹麵包和黃乳酪。裝滿稞麥酒的羊角傳遍每個人的手中,每人只小飲一口。如此謹慎地抑制他們豪飲的欲望,是因為晚上休息時易遭受敵人攻擊,需要保持警戒。此外,在荒野上還有梭巡的饑餓野獸和劫奪行人的強盜集團。 鄧肯的侍從接受命令,照顧梅德琳。他叫作安生,由他蹙眉的臉孔看來,他並不喜歡這個差事。 梅德琳安慰自己,愈往北走就離自己的秘密目標愈近。威克森男爵還沒干擾她的生活前,梅德琳老早就計劃要逃走。她要去蘇格蘭找她的表兄艾德溫。現在她明白想完成這趟旅程實在太天真了,即使騎著羅狄恩馬廄裡那些她不會騎的馬,也維持不到兩天。沒有壯馬,足夠的糧食、衣物,逃亡無異自殺。寒門依據模糊的記憶匆匆畫下的地圖也可能使她兜圈子。 儘管明白那是癡人說夢,但梅德琳仍不放棄,因為那是她僅有的一點希望。鄧肯一定是住在遙遠的蘇格蘭邊境,那距她表兄的新家有多遠呢?或許她用走路就可以到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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