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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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尼克一直在看。事後他告訴我,他在奔跑時看到那個醉漢抓住小孩後沒有把他拉回去,而是讓他半個身體懸在牆外。這時尼克後面已無人追趕,但他卻像沒有明天似地拚命跑著。他在達陣得分後不但沒有停下,反而加速轉彎繼續跑。他打算跑到牆腳下,站在那裡等人叫那個父親把小孩拉回去。但在他離牆腳大約還有三公尺遠時,那傢伙手一松,小孩就直落而下。他原本一定會活活摔死的,但尼克及時接住了他。老天作證,那畫面真是驚險萬分。」 那個故事震撼了她。她有無數問題要問,但諾亞轉栘了她的注意力。「比賽結束後,尼克被停賽。」他說。 「什麼?」 「真的。比賽結束後,那個醉醺醺的父親帶著攝影記者到休息室來向尼克道謝。尼克從轉角後出來,一看到他就揮臂動手,一拳把他打昏在地。」 「這就是他被停賽的原因。」 「對,但沒有持續很久。社會輿論使教練改變決定,他其實也不想暫停尼克的出賽權。我可以理解尼克當時的想法,他不想聽那個醉漢的任何藉口。」 侍者送來一籃麵包。諾亞抓起一個麵包卷。「輪你說了。」 「說什麼?」 「達明怎麼會在尼克家長大?」 「爸爸要在波士頓開公司,先過去打點住處,因為新學期即將開始,所以帶達明同行以便註冊。當時我只是個小娃兒,所以留在媽媽身邊。她在收拾完行李後就要去跟爸爸會合,但後來一切都變了。爸爸車禍喪生,達明留給管家照顧了一陣子。媽媽無法承受喪夫之慟。達明原本只該在波士頓待到學期結束,媽媽原本該飛過去陪他到那個時候,但她的情況不穩定,什麼地方也去不了。爺爺告訴我她酗酒吃藥。她死於服藥過量。」 「自殺嗎?」 「大概吧!爺爺說是酒精加上安眠藥的結果。他想要相信那是意外。」 「致命的組合。」 她點頭。「媽媽去世後,爺爺成為達明和我唯一的親人。爺爺想要做對的事,他知道達明在波士頓很快樂。布法官突然打電話給他,提議讓達明在他家住到事情平靜下來。尼克和達明已經結為好友,反正達明大部分的時間都跟布家人在一起。法官很有說服力,像媽媽一樣,爺爺以為那只是暫時的,但後來他去世了。」 「達明不得不留在布家。」 「對。」 「那你呢?」 她挺起肩膀。「我被安置在寄宿學校。大學畢業後,我到巴黎進修了一年的藝術,然後接受了芝加哥的一份工作而來到美國。我在那裡住了九個月,然後搬到聖橡鎮來。我的背景再平凡不過。」 「你被冷落了,對不對?達明有一個把他當成自己人的大家庭,而你什麼人都沒有。」 「我很快樂。」 「你不可能快樂。」 「他們回來了。」她說。「這件事別再提了,好嗎?」 「沒問題。」 尼克呵呵低笑著坐下。「什麼事這麼好笑?」諾亞問。 他看若蘭一眼後回答:「鎮上的男人替若蘭取了一個綽號。」 「哦?他們叫她什麼?」諾亞問。 「冰山美人,或只叫冰山。」 他們三個捧腹大笑,但若蘭一點也不覺得好笑。「你真是多嘴,達明。」 「嘿,是他問的。」 她瞪哥哥一眼,讓他知道她等一下再找他算賬。尼克挨近她對她耳語:「你親吻起來一點也個像冰山。」 侍者來接受點菜,但他一離開,三個男生立刻開始輪流揶揄她。實在忍無可忍時,她決定扭轉劣勢。 「聽說賓大足球隊這季的成績會很爛,他們失去了他們的明星四分衛。」 她當然沒聽說過那個傳聞,但這並不重要,因為她一提到足球,他們的心思就全部轉到運動體育上去了,就像哄小孩吃糖一樣容易。她靠在椅背上滿意地微笑。他們整頓晚餐都在討論足球,幾乎沒有理會她。她正好樂得清靜。 離開餐廳時,一個六口之家把達明叫過去。諾亞跟他一起留下來,尼克和若蘭先出去。 隆寧在等他們。尼克和若蘭走向他們的車時,隆甯開著車沖進停車場,在離他們幾公尺處戛然煞住。尼克把若蘭推進兩輛車子之間,然後擋在她前面,等著看隆寧要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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