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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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組聯邦調查局探員湧入聖橡鎮佈置陷阱。組長魏立儒把指揮中心設在聖母升天院的湖畔木屋裡,地點就在小鎮南方不遠的影子湖邊。謠傳擁有普林斯頓大學變態心理學碩士學位的魏立儒,將在取得博士學位或莫彼特退休時成為莫彼特的接班人,大部分的探員都認為這些風聲是魏立儒自己放出去的。他是個照章辦事、死硬派、惹人厭的上司,實務經驗遠不及手下探員卻自大得要命。 外勤探員費祖義和電子監視專家馮邁德,首先被派去鎮上偵察若蘭家鄰近地區和做好保全措施。他們兩個都接到命令視她家為犯罪現場。 想混跡在聖橡鎮這種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的小鎮並不容易。幸好修院的整修工程使鎮上多了許多陌生面孔,因此他們打扮成工人模樣以免引人注意。費祖義戴著棒球帽,拎著黑色圓筒行李袋。馮邁德提著工具箱。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除了若蘭的隔壁鄰居范佩珍老太太以外。 馮探員緩緩繞行若蘭的兩層樓洋房四周,查看可能的躲藏之處。費探員拎著行李袋步上臺階,穿過陽臺,停在大門前,戴上手套,花了不到五秒就用信用卡打開了門。 高裡歐警長在五分鐘後突然出現在費祖義面前。原來是範佩珍看到陌生人進入若蘭家時打電話報了警。 費祖義比較擔心警長弄亂犯罪現場,而不在意警長手中揮舞的手槍,因為他一眼就看出手槍還上著保險。 裡歐抓抓他的光頭,大聲嚷道:「把手舉起來,小子。我是聖橡鎮的警長,你最好照我的話做。」 馮邁德悄悄進入屋內。他走到警長背,戳戳他的背引起注意。警長誤以為戳在背上的是槍,他立刻丟掉手槍,舉起雙手。 「我不會反抗,」他結結巴巴地說。「你們想拿什麼儘管拿,千萬別傷害我。」 邁德翻個白眼,移到警長前面揮揮手掌。裡歐看出他沒有武器,急忙撿起地上的手槍。 「好啦!」他說,很高興局面又在他的控制之下。「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如果你們以為在這裡能偷到貴重物品,那你們就太笨了。往四下看看,你們就可以看出若蘭沒有什麼值得拿的東西。我知道她沒有錄放機,她的電視機是至少十年的舊貨,值不了幾個錢,絕對不值得為了它坐牢。據我所知,她一貧如洗。銀行裡沒多少存款,她的店還是貸款買的。」 「你怎麼知道她的電視機有多老舊?」 「我的遠房表哥方海睿告訴我的。」裡歐解釋。「不久前他想把一台最新機型的電視賣給若蘭,有子母畫面的那種。但她不要新的,反而叫海睿修理她在跳蚤市場買的舊貨。依我之見,她根本是在浪費錢。我就是這樣知道她的電視機有多老舊。」 「你還有個親戚在銀行工作嗎?」邁德問。「所以你才會知道貸款的事?」 「差不多。」裡歐回答。「我不妨提醒你們,手中有槍的人是我,你們得開始回答我的問話。你們在搶劫若蘭嗎?」 「不是。」邁德回答。 「那麼你們在她家裡做什麼?你們是她的法國親戚嗎?」 祖義生長在紐約市布朗克斯區,說話帶有濃濃的街道腔,像幫派電影裡的流氓。「正是。」他努力面不改色地說。「我們來自法國。」 警長歡喜自己猜對了。他得意地點著頭把搶收起來。「跟我想的一樣。你們說起話來有種奇怪的腔調,所以我猜你們一定是外國人。」 「警長,其實我們兩個來自東部,所以我們說話有個腔調。我的朋友剛剛說我們來自法國只是在開玩笑。我們是若蘭哥哥的朋友。」邁德解釋。「我們要去修院打工,達明神父要我們順便過來修理她的水槽。」 「水管堵塞了。」祖義補充。 警長注意到前門邊的黑色袋子。「你們打算在這裡過夜嗎?」 「也許。」祖義說。「那得看水管需要修多久。」 「這棟房子不是若蘭的,她只是這裡的房客。若蘭在哪裡?」 「就快到了。」 「你們跟她沒有親戚關係,卻想跟她睡在同一個屋簷下?」 「怎麼了?你在擔心若蘭的名聲嗎?」邁德問。 「不是,每個人都知道若蘭是好女孩。」警長說,把他的大屁股擱在沙發扶手上。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祖義問。「你為什麼要介意我們睡在這裡?」 「哦,我一點也不介意,但有個你們惹不起的人會介意。我勸你們找別的地方住,因為他不會喜歡聽到若蘭銀兩個男人同居,即使只是一、兩天。沒錯,他會很不高興的。」 「你說的是誰?」 「對啊!誰會不高興?」祖義關上前門。在他們得到答案前,警長休想離開。 「你們別管他是誰,但我非告訴他不可。你們何不到修院去?只要說你們是去靜修的,他們就會提供免費的房間給你們住。你們知道靜修是什麼吧?就是整天祈禱和思考。」 「我想要知道誰會不高興我們住在若蘭家,」祖義追問。「我還想要知道你為什麼覺得非告訴他不可。」 「因為給他發現我知情不報……他有時會非常兇狠,我不想意他生氣。」 「不想意誰生氣,警長?」 裡歐掏出一條髒兮兮的手帕擦拭額頭。「這裡面好悶,對不對?若蘭有台窗型冷氣,我想她不會介意你們把冷氣打開。等她到家時客廳就會涼爽舒適。她今天會到,對不對?」 「我們也不確定。」邁德說。 「我們還是很想知道那個人叫什麼名字,警長。」祖義不死心地追問。 「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你們。但你們也不用為這個煩惱,因為你們很快就會見到我的朋友。他一聽說你們在這裡就會火速趕來,這一點我可以打包票。他在這一帶有權有勢,所以你們最好非常尊敬他。我是絕對不會惹他生氣的,法律也只能做到這麼多了。」 「意思是我們要靠自己了?」祖義問。 警長垂下視線。「差不多。」他聳聳肩。「這一帶都是如此,進步必須付出代價。」 「你可以告訴你的朋友不必提防我們,」邁德說。「我們兩個對若蘭都沒有興趣。」 祖義猜出邁德的打算,立刻點頭附和。「正是。」 「那就好,因為我的朋友打算在近期內跟若蘭結婚。凡是他想要的,他一定會得到。」 「他談到結婚,是嗎?」邁德說。 「不是空談。她遲早會明白那是不可避免的。」 「聽來你的朋友認為他擁有若蘭。」祖義說。 「他確實擁有她。」 邁德放聲而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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