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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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的氣氛消失,他突然又成了她哥哥的死黨。她走向浴室。當她在旅行袋裡翻找睡衣時,從眼角看到尼克撲到床上抓起電視遙控器。 她在淋浴間裡待了很久,讓熱水不斷打在她的肩膀上,直到僵硬的肌肉漸漸放鬆。等長髮吹幹時她已經筋疲力盡。她套上一件特大號的襯衫式長睡衣,帶著潤膚乳液回到臥室。 尼克像在自己家裡一樣舒適自在。他靠坐在床頭!背後墊著豎起的枕頭,伸直的雙腿在腳踝處交叉。他已經換上了一條邊緣磨損的舊短褲和一件白襯衫。他打著赤腳,頭髮在淋浴後還有點濕,大腿上擺著一本小筆記本和一枝原子筆,手裡抓著遙控器。他看來毫不拘束。 衣櫥裡有浴袍,但她進浴室時忘了帶,由於他只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看電視,所以她不再擔心她這樣穿是否有失體統。何況她並非衣不蔽體,長睡衣把她從脖子遮到膝蓋。 尼克一直盯著電視螢光幕。他表面上在專心看電視,其實腦海裡思緒翻騰。若蘭踏出浴室時,他就全部看到了:薄衫下隆起的胸部、修長的美腿、細緻的粉頸、紅潤的雙頰和迷人的嘴唇。即使她身穿性感的蕾絲內衣,他也不可能更亢奮。 是的,他在三秒內全都注意到了。他費盡所有的自製力才把視線轉開。說句實在話,如果她問他這會兒在看什麼電視,他一定回答不出來。他對自己的反應感到震驚和厭惡。 「你就像我哥哥一樣。」她坐到床上,伸直雙腿,拉好睡衣,把枕頭墊在背後,學他那樣交叉腳踝,然後扭開乳液瓶蓋。 雖然在雙人床上仍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們畢竟是在同一張床上。別胡思亂想,他告訴自己,她是達明的妹妹。 「你說什麼?」他問。 她一邊用粉紅色的乳液擦拭手臂,一邊回答:「我說你就像我哥哥一樣。達明總是把遙控器抓在手裡。」 尼克咧嘴而笑。「那是因為他知道秘訣。」 「什麼秘訣?」 「誰控制了遙控器,誰就控制了世界。」 她笑了起來。他更加來勁地往下說:「難道你不曾注意到總統老是輕拍他的背心口袋?他就是在確定遙控器還在不在。」 她翻個白眼。「我一直以為那只是緊張的習慣。」 「現在你知道真相了。」 她把乳液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鑽進被窩裡。她視而不見地盯著電視想心事。 「諾亞是個中高手,對不對?我知道你跟我說過他是,但在見到他之後,我覺得我不必再擔心達明瞭。諾亞使我相信他一定會把哥哥保護得很好。哦!我知道他說那些殺人不可張揚的話是在開玩笑……他是在開玩笑,對不對?」她問。 尼克放聲而笑。「對。」 「你說彼特不時會用到他,但諾亞不是替聯邦調查局工作?」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諾亞喜歡把自己看成自由探員。」 「其實他不是?」 「對,彼特操作他。」 她無法確定那是什麼意思。「由於彼特替聯邦調查局工作,諾亞又替彼特工作……」 「所以諾亞也是替聯邦調查局工作,我們只是不那樣告訴他罷了。」 她微笑著說:「我聽不出來你什麼時候是說真的。我好象全身都失去了知覺,希望明天我的頭腦會恢復清醒。」 等明天不再心亂如麻時,她再來決定如何因應。但現在她實在是累得無法思考。 看著他觀看電視上的曲棍球賽,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若蘭睡醒時聽到尼克在客聽裡走動。她抓起旅行袋沖進浴室裡換衣服。她剛穿好一隻鞋子,正在伸手拿另一隻時,尼克來敲浴室門。 「早餐送來了。」他大聲說。「如果你準備好了,我們有工作要做。」 她拎著一隻鞋子出來。「什麼工作?」 他朝桌上的筆記本努努嘴。「列名單。那可以給我一個起點,但我要警告你,我們會重複好幾次。」 「沒關係,但我們究竟要重複什麼?」 他拉出桌邊的椅子等她坐下。「兩件事。首先,我們要列舉可能對你懷恨在心的人。你知道……敵人,很樂意你消失的人。」 「一定有人不喜歡我,但我真的不認為他們之中會有人希望我受傷害。我聽起來是不是很天真?」她彎腰穿上鞋子,直起身時看到尼克把一個牛角麵包夾到她的盤子裡。 「是很天真。」他說。「要不要咖啡?」他伸手去拿咖啡壺。 「謝謝,我不喝咖啡。」 他收回手。「我也不喝。奇怪吧?我們一定是世上唯一不支持星巴克的兩個人。」他跨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拔開鋼筆套。 「你說我們首先要列出敵人的名單。還有呢?」她問。 「我要知道有哪個朋友可能有點太過體貼。但事有輕重緩急。你在聖橡鎮住了多久?」 「快一年了。」 「你搬去那裡是為了離哥哥近一點,你馬上就要開店了,對不對?」 「對。我買下鎮廣場邊一棟破敗的老房子,目前正在整修之中。」 「哪一種店?」 「大家都叫它街角藥房,因為它多年前曾經是藥房,但我不打算賣藥,連阿司匹林都不賣。我想讓那裡成為一個可以讓大專生逗留和鎮民帶孩子來吃冰淇淋的地方。裡面會有大理石檯面的冷飲櫃和點唱機。」 「五十或六十年代的老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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