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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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寄感謝因給你才對。」達明挖苦。「據尼克說,你送給他們不少顧客。」 「不,我刪掉中間人,把他們直接送進停屍間。省時又省錢。」諾亞瞥向尼克。「你對你的神父朋友說了我什麼?」 「說你格殺勿論。」 諾亞聳聳肩。「差不多,但話說回來,你也一樣。我只不過是比較准而已。」 若蘭聽得入迷,但分辨不出諾亞是不是在開玩笑。「你殺過很多人嗎?」 「若蘭,你知道不該問我那個的。我不能殺了人還四處張揚,何況吹噓是種罪過,對不對,達明?」 尼克大笑。「吹噓是你最輕的罪過,諾亞。」 「喂,我可是好人哪!我喜歡把自己看成環保人土。」 「此話怎講?」尼克問。 「我在盡一己之力使世界更美好。」他轉向達明問:「我們要在醫院待上一整天嗎?」 「不,我跟放射科約的是一大早,應該八、九點就能回來。」 「又該做核磁共振掃描了嗎?」尼克眼帶笑意。「如果是,我真的很想陪你去。」 「核磁共振掃描有什麼好笑?」諾亞問。 尼克只是搖頭。達明紅著臉回答:「我確實是要做核磁共振掃描,但尼克不能陪我去。他被放射科列為拒絕往來戶。」 諾亞想要知道詳情,若蘭很快就發覺她的在場使尼克和達明不肯透露。他們就像頑皮的學童被拖到校長面前那樣閃爍其詞。 「容我失陪,我要去拿皮包。」 她還沒走到廚房就聽到笑聲。達明在說故事,但他的聲音太低,她聽不見他說了什麼。尼克在放射科發生的事顯然令三個男生捧腹大笑。她在椅子旁的地板上找到她的皮包,她把皮包的帶子掛在肩上,靠在餐桌邊等笑聲停止。 尼克進來找她。「好了嗎?」 她點點頭,跟著他走向前門。達明彎下腰讓她親吻他的臉頰,諾亞立刻依樣畫葫蘆。 她笑著推開他。「你真是個大騷包。」 「沒錯,我是。」他大言不慚地承認。「誰叫你是個大美人。」 不理會他的讚美,她說:「保護我哥哥。」 「放心,那正是我受的教養。我出身執法世家,所以我是天生的保護者。這是遺傳。」他說。「睡個好覺,若蘭。」 她點頭。尼克把門打開,但她在門檻前停下。「諾亞,你姓什麼?」 「柯,」他回答。「柯諾亞。」 若蘭的老爺車簡直是一堆廢鐵。變速器松了,化油器堵塞,火星塞需要更換。尼克很驚訝他們竟然到得了市區另一頭的旅館。他從蒙席公館打電話訂了房間,登記的名字是郝約翰夫婦。他們在櫃檯了鑰匙就直接上樓。他在電梯裡告訴她她的衣物已經搬過來了。 「真有效率。」 「我是那種講求效率的人。」 他先出電梯察看,確定四下無人後才跟她並肩穿過靜悄悄的走廊。他們的套房位在走廊盡頭。尼克把塑料卡片插進鎖槽後推開房門。 「我有沒有提過我們訂到的是蜜月套房?他們只剩這間空房。拜託,若蘭,別跟我鬧彆扭。」他在看到她的表情時匆匆補充。「你一副想要逃走的模樣。」 她背出笑容。她確實感到彆扭,但決心不去多想。「我累得跑不動了。」 「要不要我抱你過門檻?」 她沒有回答。最後他不得不輕推她一下使她移動。她猶豫不決地走進房間,聽到房門在背後咯嗒一聲鎖上時突然感到一陣緊張。現在不是難為情或害臊的時候,她提醒自己。尼克就站在她背後,她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她急忙從他身邊走開,四下打量套房的容廳。淺褐灰色的裝璜令人心情平靜,兩張巧克力色的繩絨沙發面對面擺著,中間是一張黑色大理石茶几,茶几中央的水晶花瓶裡插滿鮮花。俯瞰廣場夜景的窗戶前面有個餐櫃,餐櫃上的銀盤裡裝滿水果、乳酪、脆餅乾和一併浸在冰桶裡的香檳。 尼克在房門上動手腳。他用一根細鐵絲繞成一個圓環套住門栓,鐵絲的另一端是一個九伏特電池大小的小方盒。把鐵絲纏繞在門把上之後,他轉動盒子,一盞紅燈突然開始閃爍。 「那是什麼?」 「我的私人保全系統。」他告訴她。「嬌丹替我設計的。如果有人企圖在我洗澡或睡著時進來,我就會知道。」 他站起身,轉動一下肩膀!然後建議地準備就寢。「我用外面這間浴室,你可以用臥室裡的那間。」 她點點頭,走到分隔臥室和客廳的門前停下。臥室裡有張特大號的雙人床,雪白的床單上擺著一朵長柄紅玫瑰,枕頭上放著金紙包裝的薄片巧克力。 「怎麼了?」他見她站在門口不動而問。 「床上有朵玫瑰。」 他來到門前親自察看。「很漂亮。」 他就靠在一尺外的門框上。「這真的是蜜月套房。」她說,無法注視他。 「沒錯。」他說。「你又覺得彆扭了?」 「不會啊!」她撒謊道。 「床給你睡,我睡外面的沙發。」 她聽到一聲清脆的聲響,轉頭看到尼克咬了一大口蘋果。他隨意地用手背擦掉流到下顎的果汁,然後把蘋果遞向她。她傾身過去咬了一小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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