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上帝作證,彼特,她在對我微笑。她把小男孩抱在懷裡,手裡的屠刀對準他。他失去了知覺,但我看得出他還在呼吸。她在等我。她知道我全明白了,我認為她想讓我看著她殺他。」他停下來點個頭。「槍殺她確實很爽。只可惜她丈夫不在,否則我會很樂意也給他一槍。有線索了嗎?我還是認為你應該叫我們的朋友諾亞去追蹤他。」 「我一直想那樣做,但他們想活捉施鐸納好偵訊他。他們很清楚如果施鐸納給諾亞惹麻煩,諾亞會毫不遲疑地殺了他。」 「蟑螂只能殺,不能養,彼特。諾亞的想法很正確。」他聳聳肩膀活動僵硬的肌肉,然後伸手按摩頸背。「我想我需要再接受一次特訓。」 「為什麼那樣說?」 「我想我可能筋疲力盡了,對不對?」 彼特搖搖頭。「不,你只是有點疲憊而已。我不會把今天的談話內容放進我的報告裡。你早該休假了!都怪我不好。我要你從現在起休一個月的假,使注意力再度集中。」 尼克陰鬱的一抹笑意使嚴肅的表情放鬆。「集中注意力?」 「放鬆一下。」他解釋。「至少試一試。你上次去奈森灣看你的家人是什麼時候?」 「有段時日了。」尼克承認。「我用電子郵件跟他們保持聯絡,他們每個人都跟我一樣忙碌。」 「回家去,那對你有好處。你的家人會很高興再看到你。法官近來如何?」 「老爸很好。」尼克回答。 「你的好友梅神父呢?」 「我每天晚上跟達明聊天。」 「用電子郵件?」 「對。」 「也許你應該去看看他,跟他面對面談一談。」 「你認為我需要一點心靈諮詢?」尼克咧嘴而笑。 「我認為你需要一點歡笑。」 「也許吧!」他說,接著表情再度嚴肅起來。「彼特,關於我的直覺。你認為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你的直覺再靈不過。施姓婦人騙過除了你以外的每個人。」彼特說。「她的親戚、朋友、鄰居和教友團體都被她騙了,唯獨你沒有上當。我相信當地居民遲早會想通的,但到時不僅那個小男孩死了,還可能有別的孩子遭殃。我們都知道他們一旦開始就不會住手。」 彼特用指節輕敲厚厚的檔案。「我在報告裡看到她是如何日夜坐在那個可憐的母親身過安慰她。她還是教會節哀團的團員。」他搖搖頭。 「警方跟那個教友團體的每個人談過,但他們什麼也沒查到。」尼克說。「他們查得不夠徹底。但話說回來,那是個小鎮,警長不知道該怎查什麼。」 「他很聰明,沒有拖延,立刻把我們找了去。」彼特說。「他和當地居民都相信是路客綁走了小男孩,所以他們都往那個方向努力。」 「是的。自己人會做出這種事真令人難以置信。他們有兩個證人看到一個流浪漢在校園附近逗留,但他們的描述不符合。辛辛那提的組員已經上路,他們很快就會想通她在玩什麼把戲。」 「你怎麼會起了疑心?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協調的小事。」尼克回答。「我無法解釋她的什麼地方令我困擾,或我為什麼決定跟蹤她回家。」 「我可以解釋。直覺。」 「大概吧!我知道我要徹底調查她。事情不太對勁,但我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她就是讓我覺得怪怪的。我一踏進她家,那種感覺立刻增強……你懂我的意思嗎?」 「解釋一下。她家裡是什麼樣子?」 「整齊清潔,一塵不染。客廳很小,只有兩張安樂椅、沙發和電視,但你知道怪異的是什麼嗎?牆上沒有掛畫或家人的相片。我記得我當時心裡就在奇怪。她的家具上都罩了塑料套。可能有很多人那樣做吧!我不知道。總之,屋裡一塵不染,但聞起來有股怪味。」 「什麼樣的怪味?」 「醋……和阿摩尼亞,味道強烈到令我眼睛刺痛。我當時只當她是有潔癖的家庭主婦,後來我跟著她進入廚房。廚房裡乾乾淨淨。流理臺上沒有擺任何東西,水槽上連一條抹布也沒掛,什麼都沒有。她要我坐下來等她泡咖啡,這時我注意到放在桌上的東西。鹽罐和胡椒罐中間是一大瓶透明塑料瓶裝的粉紅色制酸劑藥片,它的旁邊是一瓶辣醬。我正感到奇怪時看到坐在後門邊角落裡的那只狗。那只黑色小獵犬使形勢轉變,它始終目不轉達睛地看著她。她放了一碟巧克力碎片餅乾在桌上,等她背過身去弄咖啡時,我拿了一塊餅乾垂到身側,想看看那只狗會不會來吃,但它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它害怕得連眼睛都不敢眨,一直在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如果警長看到那只狗跟她在一起的樣子,也就會看出事有溪蹺,但他來找她問話時,那只狗在屋外的狗籠裡。」 「警長到過她家卻沒有發現異狀。」 「我運氣好,而她自負又不顧後果。」 「你怎麼會在離開她家後又回去?」 「我本來打算找此後援守在外面看她去哪裡,但我一出屋子就知道我必須回屋裡去,而且動作要快。我有預感她知道我盯上她了,我還知道小男孩就在屋裡的某個地方。」 「你的直覺再靈不過。」彼特說。「要知道,那就是我找上你的原因。」 「我知道,那場丟臉的足球賽。」 「幾個星期前我在電視上又看到那段精彩片段,他們一年想必至少回放兩次。」 「我希望他們別再播了,那老早是舊聞了。」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