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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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名字。」瘋子低語。「問我我的新客戶叫什麼名字。」 「我勸你趕快尋求專家幫助。」達明再度嘗試。「你打算做的——」 「問我。問我。問我。」 達明閉上眼睛。「好吧!她是誰?」 「她迷人極了。」他回答。「豐滿的胸部,長長的頭髮,無瑕的肌膚,完美的身材,細緻的五官,天使般的臉孔。她美得……令人無法呼吸……但我打算使她無法呼吸。」 「告訴我她叫什麼名字。」達明命令,暗自祈求上帝保佑還來得及找到那個可憐的女人和保護她。 「若蘭,」毒蛇嘶聲道。「她的名字叫若蘭。」 驚慌像一記重拳擊中達明。「我的若蘭?」 「正是。現在你懂了吧,神父。我要殺你的姊妹。」 布尼克采員即將開始休他早該休的假。三年不曾休假的影響逐漸顯露在他的態度上,使他變得過於冷漠和憤世嫉俗,至少他的上司莫彼特在命令他休假一個月時是那麼說的。尼克在內心深處擔心他可能說對了。 莫彼特向來實話實說。尼克對他的敬佩不亞於對自己的父親,所以很少反駁他。他的上司沉穩內斂,知人善任,保持鎮靜的能力到了令人冒冷汗的地步,沒有任何事能使他張皇失措。在聯邦調查局工作了十四年,莫彼特雖然升遷了六次,但從未滿足於現狀而故步自封。在擔任「尋人組」組長期間,他致力於提升失蹤人口的尋獲率。達成那個目標後,他又努力遊說局長讓他自行招募成員,成立一個特別小組,專門偵辦失蹤及被綁架兒童的棘手案件。 特別小組的成員來自社會各界,們個都是歷經各種嚴格訓練和考驗所篩選出來的精英份子。 短短一年不到,他就以驚人的績效讓所有的懷疑主義者心服口服。然後他把「尋人組」的棒子交給副手李斐南,把全部的時間和心力合投注在這個精英團隊上。 他的十二人小組是獨一無二的。每個組員都具有追蹤失蹤兒童的特殊本領。他們不斷與時間賽跑,目的只在及時尋獲和保護。他們是捍衛兒童的最後防線,專門對抗躲在暗處侵害兒童的妖魔鬼怪。 龐大的工作壓力會使一般人心臟病發作,但這些組員都不是一般人。他們沒有一個符合聯邦調查局采員的典型特徵,但話說回來,莫彼特也不是典型的領導者。其它的部門把他的十二名探員稱為「十二使徒」,但莫彼特不喜歡那個綽號,因為身為他們的領導者,那暗示著各種他不可能符合的事。謙虛是他深受尊敬的另一個原因。他的探員也很慶倖他不是一個凡事照規定來的老闆。他鼓勵他們把工作做好,幾乎是放手讓他們去,總是在必要時支持他們。在許多方面,他是他們最有力的捍衛者。 局裡沒有人比他更熱誠或更有資格,因為莫彼特是持有合格證書的精神科醫師,這或許就是他喜歡不時跟他的探員「談心」的原因。這是他們都必須忍受和痛恨的怪癖。 莫彼特現在就想談施姓婦人案。他要求尼克在舊金山開完研討會後到辛辛那提市稍作停留,他則從華府飛去那裡跟他見面。尼克不想談施姓婦人案,他連想都不願去想那件發生在一個多月前的案子。但他也知道無論願不願意,他都得跟彼特談。 他在區辦事處等他的上級加入他,然後在會議桌邊坐了二十分鐘,聆聽彼特回顧那件離奇案子的部分細節。當彼特表示他的英勇行為將獲得嘉獎時,一直保持鎮靜的尼克差點失去自製,但他十分善於隱藏真正的感覺。連隨時注意手下有無筋疲力竭或壓力過重等跡象的彼特都被騙了,誤以為他再一次泰然處之,至少尼克是那樣想的。 彼特默默凝視尼克的藍眸許久,然後開口道:「你開槍射她時有何感覺?」 「長官,有這個必要嗎?事情發生已經一個多月了。我們真的需要炒這盤冷飯嗎?」 「這不是正式的檢討會,尼克。只是你我私下談談。你不必叫我長官,是的,我認為有必要。請回答我。當時你有什麼感覺?」 他還在迥避問題,像小男孩被迫承認做錯事那樣在椅子裡扭來扭去。「你問我有什麼感覺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很清楚我在問什麼。在開槍的那一刻,你有什麼感覺?你記得嗎?」 他在給他一條出路。尼克知道他可以撒謊說不記得了,說他當時無暇思及自己的感受,但他和彼特向來有誠實相待的默契,他不願在此時破壞了那份默契。何況,他相當肯定彼特會知道他在撒謊。明白再逃避下去也是徒勞,他決定直言不諱。 「記得。我覺得很爽,」他低聲說。「老實說是爽死了,彼特。如果我沒有掉頭回到那棟屋子裡,如果我多猶豫了三十秒,如果我沒有把槍拔出來,那個小男孩必死無疑。這次真的是千鈞一髮。」 「但你及時救了那個孩子。」 「我應該早點想通的。」 彼特歎了口氣。在所有的探員中,對自我表現最吹毛求疵的向來是尼克。「你是唯一想通的人,」他提醒他。「別太苛求自己。」 「你有沒有看到報紙?記者說她瘋了,但他們沒有看到她的眼神。我看到了,我說的不會錯,她根本沒有瘋。她純粹是邪惡。」 「報上確實說她是瘋子,這也是意料中事。」 彼特說。「我明白為什麼,我想你也是。唯有如此,社會大眾才能理解如此令人髮指的罪行。他們想要相信只有精神錯亂的人才會對另一個人做出如此可憎的事,只有瘋子才會以濫殺無辜為樂。他們有多人是瘋子,但有一些卻不是。邪惡確實存在。我們兩個都親眼目睹。在進行過程中的某處,施姓婦人故意選擇了越界。」 「人們害怕他們不瞭解的事物。」 「是的。」彼特贊同道。「許多學術派不願相信邪惡的存在,他們把無法以其偏狹思想來分析解釋的事一律歸類為不可能。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文化會成為道德敗壞的溫床。我的一些同僚相信他們能用冗長的診斷和一些致幻藥物來修復一切。」 「聽說你的一個同僚認為施姓婦人受到丈夫的控制,對丈夫的恐懼使她精神崩潰。換言之,我們應該同情她。」 「我也聽說了,簡直是一派胡言。施姓婦人跟她丈夫一樣邪惡。他們兩個的指紋並列在那些色情錄像帶上。她是心甘情願的參與者,但我確實認為她快要崩潰了。他們以前不曾對兒童下過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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