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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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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先生,這間房間叫做什麼?或者它有一個特別的稱呼?」她用手指了指這個地方。「我以為這裡只是一個甬道,但是,在陽光的照射下,我看見這裡比較寬敞。這裡可以做個沙龍。」她附加說道。 「這是軍官休息室,」金寶告訴她。「在所有軍艦上,這個地方都是這麼稱呼。」莎娜看見了一道通往下一層的階梯。「這些階梯是通到哪裡的?」 「我們下面那一層儲藏了水和酒,」金寶說道。「再下一層放置了彈藥。」 「彈藥?」她問道。「我們為什麼需要彈藥?」 金寶微笑著。「當你上船的時候,一定也沒注意到大炮,我的夫人?」 她搖頭。「那時候我心情很不好,先生,根本沒心情去注意一切。」 說她心情不好實在太含蓄了,金寶想著,她當時簡直是大發雷霆。 「我們一共有八門加農炮,」金寶說道。「對大部分的船隻來說,八門大炮還嫌少呢!不過,我們一向能命中目標,所以我們不需要更多的大炮。這艘船是根據船長所喜歡的軍艦,縮小比例所建造的。儲存在水位以下的彈藥是為了招致攻擊時之所需,很安全,不會爆炸。」 「但是,金寶先生,我們現在並非戰時。船長為什麼要在船上放置武器?」 金寶聳聳肩。莎娜突然睜大了眼睛。「裴根,」她衝口說出這位聲名狼藉的海盜的名字,然後點點頭。「是的,當然了我們精明的船長是為了那些橫行海上的海盜才準備了彈藥。他是想防止海盜的侵犯,是不是?」 金寶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忍住笑。「你聽說過裴根?」 她以誇張的口氣說道:「每個人都聽說過那個壞蛋。」 「壞蛋?這麼說,你不喜歡裴根嘍?」 她覺得這是她所聽過最古怪的問題。他眼中的光采也令她迷惑。他看起來似乎很愉快,但是這一點道理也沒有。他們目前討論的是令人膽寒的海盜,而不是說些倫敦社交圈所流行的笑話。 「我當然不喜歡那個人。他是個罪犯,先生。懸賞他人頭的獎金早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了。如果你相信那些關於裴根偽善的愚蠢故事,那麼你顯然是讓浪漫的天性給蒙蔽了。」 尖銳的哨音打斷了她的演說。「那是什麼噪音?」她問道。「我剛才也聽過。」 「那是水手長的笛聲,表示該換班了。」他解釋道。「每隔四個小時,你就會聽見一次這種哨音,不管日夜都一樣。」 「金寶先生?」當他轉身時,她又問道。 「莎娜夫人,你不必叫我先生,」他抱怨地說道。「叫我金寶就行了。」 「那麼你也不要叫我莎娜夫人,」她反駁道。「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叫我莎娜。」她抓住他的手臂。「我可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他回頭看了一下。「什麼問題?」 「昨晚……還是前晚?總之,我注意到你似乎是我丈夫的員工,對嗎?」 「沒錯。」 「你知道納山在哪裡嗎?我有話要跟他說。」 「他在船尾。」 她吃驚地愣了一下,然後對著他搖頭。她臉上的責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完全轉過身子面對著她。「我跟你說了,他在船尾。」 「是的,他也許十分瘋狂,(譯注:船尾aft和瘋狂daft兩字的音非常相近,所以莎娜產生了誤解。)」她開口說道。接著,她拿起陽傘,走過金寶的身邊。「但是你竟然這麼大聲地把你的想法說出來,顯示你是多麼的不忠誠。我現在是納山的妻子,我不想聽這麼無禮的話。請你不要再說出這麼不尊重他的話。」 正走下階梯的麥修正好聽見他的朋友咕嚕地說些關於「尊重」的話。莎娜小姐則微笑地走開。 「發生了什麼事?」麥修問他的朋友。「我好象聽見你——」 金寶的瞪視使他不再往下說。「你絕不會相信這件事,但是我保證以後絕不會再對任何人說納山在『船尾』。」 麥修搖搖頭。「她實在是個異數,是不是,金寶?我想不通像她這麼純真的孩子怎麼會來自那麼卑鄙的家庭。」 他們的談話被一陣驚栗的尖叫聲所打斷。他們知道那是莎娜的尖叫聲。「她實在是個傑作,不是嗎?」麥修懶洋洋地說道。 「是該死的尖叫傑作,」金寶說道。「不知道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奇怪的是,他們都迫切地想上甲板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一看之下他們的臉上全露出了笑容。 莎娜剛找到納山。他背對著她站在航輪後面,莎娜正想開口叫他時,他正好動手脫下他的襯衫。 她看見了他背上的傷痕,本能地發出憤怒的叫聲。 「是誰這樣傷害你的?」 納山立刻有了反應。他抓住他的鞭子,轉身面對威脅。結果,他發現並沒有敵人想傷害他的新娘。莎娜獨自站在那裡。 「什麼事?」他對她怒吼道,並且一面使心跳平靜下來。「我以為有人……」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你不舒服嗎,小姐?」 她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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