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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他認為他的新娘是想將他逼瘋。「我也讀過我們的婚約,」他斥責道。「別考驗我的耐性!」

  「喔,好吧,」她駁斥道。「我必須服從你,現在,你滿意了吧?」

  「是的,」他反駁道。「我們現在又回到剛開始討論的地方了,」他說道。「正如我剛開始說的,我是下命令的人,而你必須服從。別再問我理由何在!」

  「納山,當我覺得你的命令合理時,我才會服從!」

  他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該死,不論我的命令是否合理,」他咆哮道,「你都必須照著我的話去做。」

  他的怒吼似乎並沒有擊敗她。當她開口說話時,她的聲音顯得十分柔和,「你實在不該在女士面前使用咒駡字眼,納山。這是很粗俗的言行,而你恰巧又是個侯爵。」

  他臉上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慄,她感覺到自己完全被擊敗。「你恨我,是不是?」

  「不。」

  她不相信。天哪!光看見她就讓他覺得不舒服,他灰暗的神情說明了一切。「喔,是的,你真的恨我,」她爭辯道,「你騙不了我。我是溫家的人,而你恨溫家所有的人。」

  「我真的不恨你。」

  「你不必對我吼叫。我只是想好好地跟你談一談,你至少可以壓抑一下你的脾氣。」她並沒有給他時間說話。「我很累了,納山,我想休息一下。」

  他決定讓她先睡一覺。他打開門準備離去,卻又再次轉身。「莎娜?」

  「什麼事?」

  「你一點都不怕我,是不是?」

  他似乎很驚訝,好象現在才明白這一點似的。她搖搖頭。「不怕。」

  他再度轉身,使她看不見他的笑容。

  「納山?」

  「什麼事?」

  當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的確有點怕,她承認道,「你好過一點了嗎?」他關上門,作為回答。

  他一離開,她的淚水立刻奪眶而出。喔,她真是個天真的傻瓜。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夢想著她的騎士會穿著黃金盔甲來迎接他的新娘。她想像他是一位溫柔、細心又善解人意的男人,能全心全意地愛她。

  她的夢想全成了諷刺。她的騎士根本不是黃金戰士,而象個生銹的武夫,他的熱情和善解人意比山羊好不了多少!

  莎娜一直自怨自艾,最後終於疲憊地睡去。

  一個小時之後,納山再度去探視她。她睡得很沉,連衣服都沒脫。她趴在被子上,雙臂張開。

  一股滿足感充塞在納山的心中,那是一種不曾有過的奇怪感覺,但是他發現自己喜歡看見她睡在他的床上。他注意到蘿拉的結婚戒指仍然套在她的指頭上,看起來很奇怪。他不喜歡看見她的手上戴著那個戒指,所以他惱怒地取下戒指,放在自己的口袋內。

  接著,他專心地幫莎娜脫去衣服。他解開她衣服背後的小鉤環,將袍子脫下。然後,他脫下她的鞋襪。這個工作讓他覺得十分吃力。當他看見她的襯裙時,幾乎快放棄了。襯裙上的結根本解不開,所以納山用小刀將結割開。當她的身上僅剩下一件絲質內衣時,他才停止這項工作。她的白色內衣十分女性化,在胸口還鑲著一道蕾絲花邊。

  他忍不住誘惑,以手背拂過她的背部。

  莎娜沒有醒。沉睡的她歎了口氣,然後翻過身子,改為仰睡。納山將她的衣物丟在附近的一張椅子上。

  納山不知道自己站在床邊看了她多久。她看起來是那麼地純真、脆弱又值得信賴。她的睫毛又濃又黑,在她白皙的臉蛋上顯得特別醒目。她覺得她的身材很美,薄內衣下的豐滿酥胸撩起了他的欲望。當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對她產生了反應時,他立刻轉身,準備離去。

  他該拿她怎麼辦呢?他該如何跟這位誘人的新娘保持距離?

  一陣暈眩感讓他暫時拋下這些問題。他等到胃部作嘔的感覺稍減之後,才拉起被子蓋在莎娜的身上。當他的手碰到她的臉頰時,她本能地以臉頰摩擦著他的手指關節。納山不自禁地露出微笑。

  她翻身,嘴唇碰到了他的手。納山猝然地縮手。他離開艙房,轉向莎娜的姨媽那裡去。

  蘿拉平靜地睡著。她看起來很蒼白,呼吸有點費力,不過似乎已經不再那麼痛苦了。她的神情很安祥。納山記起了口袋中的戒指,所以他走到床邊,執起她的手,將戒指套回她手上。

  蘿拉睜開眼睛,微笑地看著他,「謝謝你,親愛的孩子。拿回了強尼的戒指,我就可以睡得更安穩了。」

  納山簡單地點了頭,表示接受她的致謝,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你跟莎娜談過了嗎?」她突然問道。

  「談過了。」

  「她沒事吧?」蘿拉問道。她希望納山能轉身,她想看見他的表情。

  「她睡著了。」納山說完,便打開門往外走去。

  「等一等,」蘿拉叫住了他。「請先不要走。」

  他聽出她聲音中的戰慄,立刻轉身。

  「我很害怕。」蘿拉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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