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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我在做非做不可的事。」他辯道。「其他人都在坐以待斃。醫師不會再見到我。何況,這個險冒得很值得。我知道包裹在哪裡了,我現在就要去拿。」

  「你很清楚你不可以和目標有互動,醫師現在知道你的長相了。你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其他人不會喜歡的。」

  塞奧在回米雪家的一路上都很安靜。他們兩個都又黏又熱,想先洗個澡再去「天鵝酒吧」。他提議要帶她去豪華一點的餐廳,但她已經答應父親幫忙顧吧枱。「天鵝酒吧」在星期三晚上的生意原本就比較好,再加上釣魚大賽即將在週六舉行,所以今晚勢必高朋滿座。

  「你哥哥不能幫忙你爸爸嗎?」他問。

  「藍柏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出現了。」

  「他經常失蹤嗎?」

  「爸爸需要他時,他就會出現。」

  「但他怎麼知道你爸爸需要他,他打電話給他嗎?」

  她微笑。「藍柏沒有電話,有也不會接。他通常在星期五上午出現,看爸爸有什麼事需要他做。藍柏從不在平日到酒吧幫忙。」

  「萬一你爸爸遇到麻煩呢?萬一他突然生病呢?」

  「藍柏自然會知道出事了。」

  「特異功能?」

  「他就是會知道。」

  「聽來你哥哥那個人怪怪的。」

  「他不怪。」她辯護道。「他只是與眾不同。」

  「你的大哥也是與眾不同嗎?」

  「就你的標準而言,瑞敏跟一般人並無不同。」

  他們沉默了幾分鐘。米雪注意到他在皺眉頭而打破沉默。「你在想什麼?」

  「今天在球場上一個男孩老是被自己的腳給絆倒。」

  「他怎麼了?」

  「他穿的是他哥哥的球鞋。」

  「你在想你該怎麼做。」

  「球隊需要新裝備。康磊要去找聖克萊隊的教練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的舉重訓練室借給我們的球隊使用。在鍛煉好體力和肌力之前,他們都不該上場,否則很容易受傷。」

  「你把他們叫做『我們的』球隊。」

  「我沒有。」

  「你有。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改變話題。「那個投遞員找你有什麼事?」

  「在醫院那邊送錯了包裹,我叫他去找急診室秘書了。」

  他點頭,再度改變話題。「你認為釣魚大賽的獎金會累積到多少?」

  「不知道今年會有多少人參加。一艘船兩個人,一個人五十美元……去年有七十多人報名……」

  「假設今年有八十人報名,那麼獎金就有四千美元。」

  「在這裡可不是小數目。」

  「四千美元可以買很多球鞋。」

  「聽來你都計劃好了。」

  「對,但計劃的關鍵是獲勝。」他把車停在她的車道上。

  她大笑。「說的也是。那我爸爸呢?有二千美元會是他的。」

  「他會樂捐出來。你爸爸很好說話。」他跟著她走向前門。「但我說過,計劃的關鍵是贏得釣魚大賽。」

  「沒辦法把球隊需要的東西直接買來很令你難受,對不對?」

  「對。」他承認。「我知道那樣會惹火他們的父母。他們會覺得我在踐踏他們的自尊,對不對?」

  「對。不斷地替小男孩買昂貴的柵欄,替足球隊買各種裝備,你很快就會破產的。」

  「沒有小孩子應該擔心後院有鱷魚。」

  她在進門後轉身,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腳親吻他。

  「那是為了什麼?」他在她走開時問。

  她回頭微笑一下說:「我為什麼吻你?簡單。我吻你是因為我覺得你心腸軟。」

  他的反應像是她剛剛侮辱了他似的。「我的心腸一點也不軟。」

  「你擔心令那個穿哥哥鞋子的男孩難堪,對不對?」

  「我沒有說過我擔心。」

  她微笑。「是沒有說,但你擔心,對不對?」

  「對,但是——」

  「你……心腸軟。」

  「我賺很多錢,米雪,那可不是因為我心腸軟。」

  他每前進一步,她就退後一步。

  「我不在乎你賺多少錢。你騙過了波士頓所有的人,對不對?他們八成以為你是鐵石心腸的檢察官。」

  「我是鐵石心腸的檢察官,而且引以為傲。」

  「你關心強旭,所以買柵欄給他。你知道那表示你怎樣嗎?」

  「不准說。」他警告。

  「心腸軟。」

  他搖頭。「不。我知道你吻我的真正原因,寶貝。」

  他在她退入書房時將她攔腰抱住,她嬌笑著任他把她拉到身上。他的胸膛像磚牆。溫暖的磚牆。

  他低下頭,直到兩人的唇即將碰觸。「要不要我告訴你,你為什麼吻我?」

  「我屏息以待。」

  「很簡單,你要我。」

  他以為她會反駁,但也不失望聽到她說:「你說對時,就是說對了。」

  「你知道還有什麼嗎?」

  「什麼?」她往後傾身,以便注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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