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卓羚 > 請勿虛情假意 >
十八


  望著他眼眸中泛著痛楚之色,業陵裳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然笑容,隨之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劃……

  「不!」

  霎時,她的血流如注,染紅一地。

  那狠狠的一刀猶如劃在凌昊的心口,讓他感覺又痛又麻。

  焦急的他立即抽了一大把面紙,急速沖向一臉誓死如歸的人兒,壓著那不斷流出鮮血的手腕。

  「壓著傷口不要放,我馬上送你去醫院。」將她攬腰一抱,凌昊隨即沖出房門,邊跑邊喊:「冷鷹,冷鷹!」

  「邪皇?有事吩……」冷鷹未竟的話語在瞥見凌昊懷裡的人兒時止住,「陵裳小姐她?」

  鮮血順著業陵裳纖細的手腕汩汩流出,使她白皙的臉蛋更顯慘白;此時的她宛如風中殘燭,生命隨時可能殆盡。

  「快叫救護車,快!」

  無視于凌昊的咆哮聲依舊回蕩於廳堂,反應靈敏、冷靜的冷鷹早已沖至車庫備車,直軀大門口等著凌昊和業陵裳上車。

  因為他如果愚昧地聽從凌昊亂了方寸的指示,只怕救護車還沒來,業陵裳早已因失血過多而死。

  「陵裳,撐著點!」

  躺在溫暖、結實的胸膛裡,她雖又感覺到他一如往常的深情與溫柔,但如今卻已溫暖不了她那傷痕累累的心房。

  看著他,她虛弱喟歎:「愛上你是我今生的錯……,如、如果有來生,我、我再、再也不要愛你了。」

  不斷流出的鮮血正逐漸使她的生命垂危,也攪亂他的心。

  「別再說話了,求求你別再開口說話,陵裳,為我保留元氣、為我活下來,求求你為我活下來呀,求求你!」

  這一瞬間,他終於明白自己其實是愛她的,而之所以不願放她自由,全是因為他愛她,他不能失去她。

  活下來?

  她的紅唇緩緩勾起一抹淒絕的冷笑。

  「不,人生對我而言,是、是種無止境的折磨,我好苦、好苦啊!」

  霎時,她無力的眼皮一垂,整個人跌人又黑、又冷的世界裡,再也聽不見耳邊那道飽含淒絕、哀慟之意的呼喊聲。

  和業陵裳大吵一架後,凌昊獨自在客廳喝著悶酒,一杯接過一杯。

  「該死的!」他憤然地將酒杯一摔,使其應聲而碎。

  他以為兩年前她白戕的那一刀早已使兩人的恩怨情仇消弭,豈知事實並非如此,反而還讓她留下一道難以抹滅的傷痕,時時提醒她對他的恨意。

  但更令他難受的是,她竟拿這道傷疤逼迫他再次放手!

  不,他不放手,他絕對不放手!

  「邪皇,您喝多了。」隨侍在一旁的冷鷹護主心切,由衷地關心著主子的狀況。

  「冷鷹,你說,為什麼她一再拒絕我?」指著玄關處,他略帶醉意地問:「為什麼已事隔兩年,她還是不能忘卻我造成的過錯;說,她是不是愛上你?」

  「邪皇,您想太多了。」

  愛情果真會使人盲目,而且情人的眼裡更是容不下一粒沙。

  一向高高在上、在商場呼風喚雨的邪皇真心愛上陵裳小姐後,竟也會生心妒意,而且還盲目到看不見他愛的人也深愛著他,唉

  「那她為……」

  「邪皇,真心愛一個人是要讓她俠樂、幸福,而不是令她痛苦。」

  快樂?

  痛苦?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愛令她痛苦?」倏地,凌昊的黑眸罩上一層陰鬱之色,神情變得陰鷙且駭人。「該死的,你竟敢說我讓她痛苦?你真該死。」

  「冷鷹句句屬實。」

  「你——」

  「邪皇請息怒。」冷鷹毫不回避且大膽迎視他陰鬱的黑眸。「請邪皇捫心自問,陵裳小姐所承受的苦是不是您一手造成?而她驟失至親又是誰間接所害?」

  「是我。」

  「那麼,冷鷹再斗膽問邪皇一件事,陵裳小姐何其無辜,在遭逢家變、失去至親後,您教她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恨您?」

  凌昊抿抿唇,痛苦地回應著:「可她愛我呀!既然愛我,就應該忘記我……」

  「陵裳小姐雖深愛著您,但您卻不擇手段利用她的愛、她的信任,殘忍地傷害她,扼殺了她對您的愛和信任;試問,,她要如何敝開心胸,忘卻痛苦接受您?」

  是啊,在他做出這麼令她傷心、痛苦、難過的事後,他怎能逼她接受他呢?

  此時凌昊心裡的愧意、懊惱更添一分。

  他果然太自私了!

  「冷鷹,告訴我,怎麼做才能挽回她的愛、得到她的諒解?」

  凌昊終於明白自己用錯方法在挽回業陵裳的愛,才會致使她更加排拒著自己;此刻他願意放下身段低聲詢問冷鷹,目的也是希望他給自己一個良心的建議。

  「放了她,給她自由。」冷鷹毫不猶豫地說出自己的看法。

  放她自由?

  「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邪皇您先別急,冷鷹的意思是……」他向前兩步,附耳輕聲說出心中的良策。

  聽完冷鷹的建議後,凌昊微勾薄唇,然後斂去眸中的陰鬱之色,泛著一抹自信的淺笑。

  「陵裳!」大門一拉開,赫然看見消失數日的好友,柳吟江驚訝地死命抱著她,忍不住喜極而泣。「你總算回來了。」

  「別哭了,我這不是平安地站在這裡嗎?別哭了,嗯?」嘴裡雖安慰著柳吟江,要她別哭,可業陵裳自己卻也跟著泛紅眼眶。

  看到好友因為她失蹤數日而落下憂心的淚,業陵裳頓時好生感動也覺得窩心不已。

  「不、不是,人家哭是、是因為、因為人家要結婚了!」

  「結婚!?」結婚雖是喜事,可一回家就聽到好友要結婚的消息,還真是教她有點錯愕。

  她清楚記得在她遭凌吳迷昏的那夜之前,柳吟江根本還沒有交男朋友,怎麼她讓凌昊軟禁二十餘天回來後,柳吟江這傻女孩一開口就說要結婚?

  「新郎是誰?」

  「呃……是、是任麝。」

  任、任麝!?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