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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不准絕望!」失去她的恐慌令他失聲咆哮:「我不准你不愛我,我不准你就這樣放棄我,聽到沒有?」

  面對他如獅吼般的咆哮,業陵裳僅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他惶恐地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眸中看出她的回應;但那裡沒有答案,有的只是她對他的指責和絕望。

  紅唇微勾,業陵裳淡然逸出:「是你,是你一手扼殺我對你的愛,怨得了誰?」

  「不,我會證明你還是愛我的。」黑眸倏地一斂,他沉聲命令:「冷鷹,帶她進房!」

  哼,只要他不放手,任誰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是的,邪皇。」

  「不,放開我,我不要待在這裡!」她死命地掙扎,卻怎麼也抵抗不了一個孔武有的男人。

  她惱怒得失聲狂罵:「凌昊,你是惡魔、你不是人!」

  惡魔?

  看來她真的恨透他了。

  薄唇輕扯,他神色自若道:「如果這是你僅能給我的響應,那麼,我只好坦然接受。」

  至少她還會罵他,總比冷冰冰地對待他還要令他來得舒坦。

  「你!」她張著水眸怒瞪他。

  他喜歡她的怒駡是吧?

  那麼,她將會背道而馳,以沉默來表示她的抗議。

  日子一天、——天地流逝,轉眼二十來天已過去。

  心系父親卻又無從得知其近況的業陵裳在逃離不了凌昊的鉗制,以及其夜夜貪索的惡劣行徑之餘,整個人身心俱疲、神情憔悴,形同槁木死灰。

  該死的,她的笑容呢?

  立于門口,凌昊只覺得氣惱。

  眼見她白裡透紅的肌膚因自己的狂暴泛起青紫、眼見她嫣紅的唇為此腫脹、眼見她的水眸總是充滿漠然之色,凌昊逐漸走近她身邊,「開口說話!」

  這是他見到她必下的命令,神情是這麼霸道而狂妄。

  「讓我回去。」這也是她必回的話,語氣更是冷漠而淡然。

  「不可能。」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業陵裳,你!」

  該死的!想他凌昊縱橫商場、俊逸又多金,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可她卻不知好歹地想逃離他身邊。

  額際浮暴青筋,他幽深的眼眸泛著怒意。

  「到死你都別想離開我的身邊一步。」凌昊冷哼。

  想走是吧?他偏不讓她如願!

  從來只有他對女人厭倦,沒有女人可以忽略他的存在;她是他的,是他一人的,他絕不可能放手!

  死?

  她慘白的麗顏忽地掠過一抹異色。

  「換言之,空留一副沒有生命的軀殼,對你而言也是永生的懷念?」

  業陵裳的紅唇輕扯一下,絕美的麗容更顯得憔悴,眼底同時泛著悽楚之色。

  永生的懷念?

  霎時,一種不安的感覺閃過他的心頭。

  眼前的她給他一種太過遙遠、飄忽的距離感,也令他變得有點恐慌。

  濃眉深深一蹙,他眯起眼眸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只見她眼波一轉,隨手拿起梳粧檯上的剪刀,迅速拉開刀柄,將刀鋒抵在骨瘦如柴的左手腕上。

  「你!?」

  心口一窒,他想沖上前,卻見她抵在手腕上的刀鋒往下壓得更用力,仿佛這麼輕輕一劃,就會劃清兩人交纏的界線似的,令他不禁惶恐起來。

  「陵裳,你先把剪刀放下,把剪刀放下好嗎?」

  「死是我惟一能解脫的方式。」

  她的神情黯然,口氣更是冷絕。

  解脫的方式?

  為了擺脫他,她竟不惜斷送生命,以死脅迫他?

  闃黑的眼眸一斂,他跟中閃爍著冷寒的光芒。

  「放下它!」

  他的神情變得陰鬱,其意讓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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