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瑄 > 難馴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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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這才稱得上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謀殺計劃,」反影在一陣靜默後爆出了喝采。「我感到飯碗有被人搶去的威脅感喔!」 「反影!」 突然一聲喝止,令得談笑中的兄弟、和專心聆聽的皓月嚇了一跳,紛紛打住了原本的行止,望向聲源。 丹菱在見了翔的說詞表情後,本已心驚肉跳,再聽得反影有這種反應之後,她實在忍不住胃中的翻攪,出聲喝住了反影。 這些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們好像把人命當成猜燈謎的獎品般,隨己意高興地佈置擺弄!丹菱發現和反影生活在一起後,她越來越無法忍受反影在她面前談所謂的「公事」。 「怎麼了?不舒服嗎?」聽見了丹菱驚慌的語氣,反影立時望向她。 見了丹菱的眼神,反影不需她解釋,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了,好不好?」反影溫柔地看著丹菱,體貼地說。「我請膳房切點時鮮果品來,味道,去去嘴裡的油膩?」 「不用了,你們談你們的,我先回房好了。」丹菱定了定心神,發現自己成了眾人的焦點,突然很是尷尬;其實自己是這兒真正的外人,不同的想法使得她的存在好像很多餘。 「那我送你回去。」反影跟著她站了起來,卻被丹菱給輕推了回去。 「我自己可以的……」丹菱努力地牽了牽嘴角,想讓反影放心地留在座位上;但走沒幾步,她又回了頭。「你們預定,什麼時候動手?」 反影面對她的問題,恍若未聞,只是定定地看著丹菱。 最後,還是由在旁看不過去的皓月,在歎了口氣後代為回答。「明天。」 然後,聽見了答案,丹菱什麼表情也沒有地、如鬼魅一樣的出了飯廳的大門。 而反影則是一直維持著目送丹菱離去的姿勢良久。 這一晚,丹菱睡得很不安穩。 她不停地作噩夢,各式各樣的惡夢;有時,她也會突然地驚覺到自已在做惡夢,會想著趕緊醒來,但不管怎麼努力,她卻仍是像溺於夢湖中,怎麼也遊不上岸。 一直到她發現自己身下的床在搖動,才逐漸的逃離了夢中的世界。 「醒了嗎?」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反影溫柔的笑臉。「睡得還好嗎?」 「這兒……這兒是什麼地方?」丹菱花了一段時間,總算認出這不是她的房間,但卻也看不出是什麼地方。 「你現在正躺在回程的馬車上,」反影替她撥了撥額前的亂髮,好讓她的眼睛能舒服點。「因為你一直不醒,所以我只好買了輛大車,讓你一路睡回去。」 「回去?」丹菱奇怪地看著反影。「現在就回去?那你的工作呢?不用做了嗎?」 「工作……」反影的笑容突然變得有些僵硬。「那個工作,已經完成了。」 「完成了?」丹菱吃了一驚,直想坐起身子,卻是怎麼也使不上力。「什麼時候?」 「就在你睡著的時候,」反影調開了目光,不再溫柔地注視著她。「……對不起。」 霎時間,丹菱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反影知道她的心思,便給自己下了藥,好讓他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順利的完成工作,同時,在回程的時候,也不需要爭論自己的去留問題。 丹菱也明白,這個男人表示了他有多麼在乎她。 但即使如此,問題依然存在啊!世情是不會因為情濃而改變的;世情和愛情永遠是兩條平行不交集的直線。 不過,現在就算了吧!先暫時丟開、別想這些煩人問題吧!丹菱看著面前不敢望著她的男人——一個不敢望著她的殺手,忍著一陣上沖的鼻酸,輕輕地開口。「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麼意外?」 「沒有,」反影聽見了丹菱輕柔的問句,訝異地回過頭來,在見到丹菱眼中的關心時,高興得笑了。「托你的福。」 「那就好,」丹菱突然覺得,自己正望著一副全天下最好看的笑容,如果能一輩子擁有,不知該多好?「那翔皇子呢?」 「我在這兒,」前面車夫的位置傳來了翔的聲音;原來翔竟客串了三人的車夫。「丹菱姑娘,多謝你還記得小王!」 「他說想陪我回山上住些日子,所以又跟來了。」反影帶些不情願的口吻說。 「是啊,畢竟這麼多年沒見,」翔的聲音,明顯帶著笑意,因為隔著一層布,所以兩人看不見翔的表情。「而且又恰逢小王解決了心頭大患,想好好的和反影敘敘呢!」 「原來是這樣,那真是恭喜皇子了,」丹菱聽得翔的笑語,再見到反影突然作出的鬼臉,不禁輕笑起來。「能見到您和反影相處得如此融洽,丹菱心中實在高興得緊呢!」 「謝謝丹菱姑娘的關心,」翔雖在前面趕車,言語仍不忘了禮數。「看來不只有小王而已,還是有旁人會關心我們兄弟的事呢!」翔說完,霍地又乾笑了幾聲。 這幾下的笑聲竟不如之前的愉悅,反之,令人覺得剌耳、不舒服極了;正當丹菱還在暗自奇怪時,卻聽得身邊的反影說話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呢,翔?」反影聲調也變得平板,不如之前和丹菱說話時的柔緩表情。「有話不如明說吧!」 「那有什麼呢?你別多心了」,翔刺耳的聲音從布外傳來。「你助我剷除了心頭大患,做兄長的只是想解開一點過去的心結,順便補償、重酬你而已呢!」 「別拐彎了,有話直說!」反影語氣轉冷,挺起了原本傾向丹菱的上身,綠眸碧寒地瞪著布,看得丹菱一陣心驚。 她不由自主地以手覆上了反影不知何時攢緊的拳頭;但反影並沒有如往常的回頭笑看她。 「別這麼緊張,做兄長的沒有惡意,」翔聽了反影的語氣,竟不疾不徐地回了話。「做兄長的只不過是想彌補過去所虧欠你的,打算將皇位讓給你罷了!」 「什麼?」這次是丹菱的驚呼;她萬萬沒有想到,翔竟提出了這樣的辦法。 「你到底什麼意思?」反影沈著聲,並不似丹菱那般訝異。 「就如同我字面的意思而已,」翔的聲音仍是平穩。「不過,選擇權在你;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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