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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予歆發呆還外加喃喃自語,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呀!

  「謝謝。」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予歆接過薑茶。

  「你今天在電視上的樣子好帥喔!」小緣突然說。

  「你看見了?」帥?怎會帥呢?該說是倒霉吧?

  「跟你住在一起果然是最安全、最讓人放心的!」光看到予歆押著那名犯人的模樣,就足夠讓她豎起大拇指來說聲贊。

  「別在你男人面前說這些話,否則小心他那張冰塊臉又要浮出來了。」她好心的提醒,可不希望自己成了宗小緣男友嫉妒的對象。

  呵呵地笑了兩聲,小緣靦腆地推了她一下。「你說到哪去了嘛。」她可不覺得那個大冰塊,會是個愛吃醋的人。

  「對了,新聞報導說,你給了那個女行員一巴掌呀?」想起了這則令她好奇一天的新聞,小緣轉了話題。

  「是啊。」予歆坦言點頭。「那種女人,太自以為是了。」

  她是個談判專家,不是情感輔導員;但誰知回到臺灣之後,處理的案件卻大部分都與情感的牽扯有關,搞得她都快喪失專業判斷了。

  「不過你會在媒體面前出手打她,倒是讓我很意外。」予歆的情緒控制一向得當,會出手,令她感到很意外。

  「也許該感到意外的,還不只這事呢。」有感而發,雒予歆不經意脫口說。

  「什麼?」宗小緣擺出一副好奇的臉孔。

  「沒什麼。」搖搖頭,予歆有點懊惱,因為她又無端想起那個無聊男子。

  她甚至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卻意外地已將他的長相,烙人腦海的深處。。

  「我去洗澡了。」看著自己半濕的衣服,她忽然說。

  她需要衝個澡,好冷靜一下思緒,順便沖掉腦中多餘的影像。

  「喂,予歆,你媽媽方才有打電話過來喔。」伴著嘩啦啦的水聲,宗小綠的聲音於浴室門外響起。

  「你沒告訴她,我已經把錢匯回家了嗎?」浴室裡的雒予歆已經開始洗頭。

  若不是一早去匯錢回家,她也不會遇見了挾持事件,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

  「說了。」雖然隔著門還有流水聲,小緣還是有聽到予歆的話。「她說下個星期要跟你爸爸一同上臺北來。」

  「來臺北?」予歆的語調無端拔高了數個音階。

  媽媽要到臺北來?天啊,難道讓她煩心的事還不夠多嗎?

  「如果是因為住處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宗小緣誤會了她的意思。「我跟言昊說過了,我可以先搬去他那裡住,等伯父和伯母回去之後,我再搬回來就好了。」

  「你要把房間讓出來?」予歆的聲音聽來悶悶地。她已無心洗頭,拿起蓮蓬頭沖著頭上的泡沫。

  「你不用客氣。」小緣誤以為予歆悶悶的回應,是出於不好意思。

  「謝謝你。」她隨便沖了一下身體,拿毛巾裹住一頭濕發,然後擦乾身子,套上浴袍,刷地拉開門,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她才不是跟小緣客套呢!

  她心煩的,是她那位可怕的媽媽就要出現了。

  而且她敢肯定,她會突然到臺北來,絕對不是來玩玩那麼簡單,一定是有什麼令人心驚膽跳的陰謀,正在慢慢形成。

  嶽遠回到住處,卻發覺屋子裡來了位不速之容。

  「我看到今天的新聞了,那個男人鐵定是跟天借了膽,居然敢拿槍抵著你的腦袋。」這位不速之客是嶽轅,他的長相與嶽遠很神似,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

  睥睨了他一眼,嶽遠面無表情的越過他,隨意將手上的鑰匙往一旁的桌上一丟。

  「你怎麼進來的?」對於住宅的安全他一向在意。

  「當然是阿鐵讓我進來的。」嶽轅笑笑地說著。

  阿鐵就是岳遠的司機兼管家。

  「你該不會又拿阿鐵開什麼玩笑了吧?」知道阿鐵一向盡職,就算讓人拿槍抵著頭,也不會隨意放人進來。

  「知我者,莫若遠也。」一口白牙笑得異常閃耀,嶽轅毫無愧疚之心。

  可憐的阿鐵,現在恐怕還被當成是搶劫犯,在警局裡做著筆錄呢!

  由他的表情,嶽遠知道他一定又耍計謀了。

  走向一旁的酒櫃,他倒出一杯酒,很快轉了個話題。「你放假啦?」

  所謂的放假,不是指他還是學生,而是說關於工作。

  「你還敢問我放假啦?」

  嶽遠反唇相譏。「當初的約定是你輸了,所以不能怪我將家裡的擔子全交給你。」

  「怪?我怎敢呀?」嶽轅在沙發上橫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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