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子心 > 烙下惡魔的印記 >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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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答應你。」直覺告訴他,威廉跟那個女幹員肯定會牽扯不清。 「你不肯幫忙?」睡意刷地消失,她從他身旁爬起。 「有些事不是說幫忙就能幫忙的,更何況這事若牽扯到男女情感……」就更不該插手介入。 「什麼?」 「不懂?」他將她重新拉回懷中,壓在身下。「既然你睡意沒了,長夜漫漫,我們還有許多事可以做,不用去管別人的閒事。」 他一低頭,吻上了她。 貝威廉跟龐子夜之間的關係,應該不是像外表看起來那麼的單純,恐怕……就像他們現在的狀況一樣。 日子又過了兩天,由於特製藥粉的關係,朱詠真肩窩上的傷口已經結痂,可以下床自由走動。 這兩天來,表面上炎門裡的情況並無不同,一切作息依舊,但其實卻是暗潮洶湧,不僅集團和總部,就連分散在各地的堂口,都高度警戒。 這種情況,朱詠真也感覺到了,因為,長孫炎派了兩個身強體健的護衛,二十四小時緊盯著她,除了她在臥房裡的時間之外,他們幾乎與她寸步不離。 像現在,她走在一整排矮小的扶桑步道上,欣賞著炎門裡仿中國古建築的雕樑畫棟、庭台樓閣,兩個護衛雖沒上前來打擾,卻與她保持著約一步的距離。 走出扶桑步道,朱詠真轉了個彎,正想開口要求他們別再跟著她時,卻見到阿權陪著一個中年男人,由相思林那邊走了過來。 炎門裡的人太多,朱詠真認得的沒幾個,阿權是其中之一,因為他是長孫炎的秘書,最重要的是她已見過他好多次。 不久,阿權跟那男人走近,一見到朱詠真,阿權先開口打招呼: 「朱律師,傷口好點了嗎?」 貼近長孫炎的人都知道,他待朱詠真確實不同,更明確的說法是,大家都知道她是門主的女人,而且曾救過門主,所以他們也對她敬愛三分。 「好很多了,謝謝你的關心。」朱詠真對著阿權點了下腦袋,很客氣的回以淡淡一笑,目光隨即移開,望向阿權身旁的人。 下一秒,她整個人僵住。這人不是昨晚還在電視新聞裡出現那個警界最高階的人物嗎? 「阿權,他是……」朱詠真驚訝得嘴半張。他們怎麼會攪和在一起?黑白兩道不是壁壘分明的嗎? 「門主在相思林那邊,如果朱律師要找他,現在他剛好沒客人。」阿權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為免她好奇,問出不該問的話,他趕緊轉個話題,順便向一旁的兩個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個護衛上前一步,擋去了朱詠真的視線,讓她不得不移動腳步,朝著相思樹林的方向前進。 阿權的用意已太明顯,擺明瞭不希望她多說話,她不是個白目的人,更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所以便順著他的意,在步道上漫步了起來,目標,最遠方的相思林。 她不知道相思林後方是個靶場。 看著站在射擊線上的男人,拿著一把弓箭,咻的一聲箭飛出,與之前的幾枝羽箭一樣,沒有絲毫偏差的落在人形靶上的心臟位置,朱詠真渾身竄過一記寒顫。 對她來說,槍或箭並沒有差別,同樣能在數步之外取人性命。 射擊線上的男人放下弓來,轉過身剛好對上她的雙眼。 「過來。」一見到她,長孫炎朝著她揮揮手。 朱詠真躊躇了下,還是踩著細碎的步伐走向他。至於原先緊跟在她身旁的兩個護衛,早在她進入靶場時,全都不見了。 「要不要玩玩看?」兩人距離還差一兩步,他即傾身伸過手來拉她,微微使力,她就落人他的懷中。 他由身後緊緊地掌著她的腰肢,將她抱轉了半個圈,他胸腔溫暖的體溫,經由她背部的肌膚,熨燙著她的身心。 「我不會,而且我也不喜歡。」朱詠真還是不大習慣他的貼近,「何況,我的肩傷還沒好。」 她最後的話,順利的讓長孫炎打消了教她射箭的念頭。 不過,他的一雙大掌卻沒打算鬆開她,仍霸著她的纖腰不放。 「算了,等你肩傷好一點,我再教你。」他空出一手來,將弓往一旁隨性一放,拉著她,往林間走去,「那,陪我散散步,總可以吧?」 他鬆開了鉗在她腰上的手,改牽起她的手,這樣不那麼?昧的肢體接觸,她比較不會不自在。 他的手很大,朱詠真無法否認,被他的手握著,有一股說不出的安全感。 「炎門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社團?」說社團對嗎?沒有選錯名詞吧? 「你終於感興趣了?是因為我的關係嗎?」舉起被他緊握著的手,長孫炎送到嘴邊,輕輕一啄。 那一啄不用懷疑,帶著電流,讓朱詠真很不自然地將臉擺向另一方。「你、你別瞎猜了,其實我是無聊才……」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出言打斷,知道她又在說言不由衷的話。 「有時候看事情不能僅看一面,黑道也有黑道所遵循的道義。我們講理,也重義,將義理視為處世的準則,自成風格、不受世俗的約束和規範。對於處事,謹守著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分際,只要是有違義理的事情,就絕不碰觸,違反者視為叛逆,絕不寬貸。或許我們的手段有時是激進殘酷了些,但為了約束幫眾,讓理和義的觀念代代傳承下去,所以,遵循的法則一天也不能變。」 長孫炎的一席話說得她震驚萬分。 很長一段時間,朱詠真僅是跟著他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走著,腦中一遍一遍想著他的話,直到他停下腳步,兩人站在相思樹林間,她才仰起頭來看著他。 「你、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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