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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雖然氣憤他玩笑開得太過火,但禹鈞堯卻不得不承認地點頭。「所以,這次我只是順水推舟。」閻羅對著他眨眨眼。

  禹鈞堯知道了他的用意,但腦中閃過的是另事。「你是說……這次的車禍是真的?」

  他還以為、還以為……那麼,舒情呢一,她是不是安好?

  「禹先生,對不起,是真的。」阿飛搶先幫老闆回答。

  禹鈞堯的眸光轉向他,又拉回閻羅的臉上。「那、那……」

  誰都可以看出他的緊張,他想問舒晴是否安好?

  閻羅咧嘴笑笑,了然於心地走過來,又搭上他的屑。「放心吧!舒小姐人很好,有她的好友和紫蘿陪著她。」

  「誰、誰、誰說我要問你這些?」禹鈞堯的表情顯出不自然。

  閻羅抬起勾著他肩部的一手,轉而在他的胸口垂了一記。

  「喂,承認喜歡一個女人並不可恥,只要那個女人是值得我們愛的。」他俯身在他的耳邊說。

  禹鈞土完渾身一台,一對銳利眸子死命瞪著他。閻羅不在意地繼續展現一口白牙!現在你該明白,活著的人才「正最重要的吧?」禹鈞堯更用力地瞪著他。

  「好了、好了,算我怕你,沒人告訴你,你的眼神就可以殺人了嗎?」閻羅壞壞地笑著,一手槌上了他的肩。「現在我們可以來討論討論接下來的計劃。」

  禹鈞堯還是抿緊薄唇,氣憤地瞪著他。

  不過,就如他所說,或許他還真該感謝他,至少他真的是絞盡了腦汁,在幫他解開心結。

  「算了,說說你的想法。」歎了口氣,他槌了閻羅的胸口一記。

  兩個男人相視而笑,了然彼此的心思,至於另一個:阿飛直覺得腦門發麻,渾身不自在。「老闆,我們真的要在這個地方談嗎?能不能考慮一下換個場所?」

  這裡是太平間呀!一想到就毛骨悚然,誰還有心情在這個地方談事情呢?

  風徐徐地吹,入夜之後的禹家大宅沒了白天的生氣,多了分詭譎的陰森。濃濃的霧像布幕般的罩下,覆蓋著整棟冷清的巴洛克式建築上讓一切看來迷蒙難辨,不管是車道、主屋、花圃、玻璃花房,還是主屋後的那一片樹林。

  白天裡連著的兩個事件,讓屋裡的氣氛就如屋外的濃霧一樣低迷,入夜後,為怕惹事,大宅裡的僕人們無不人人自危,沒事早早回房就寢。

  一盞小光,看似流螢,飄呀飄的由主屋的」角,飄過廊道,轉過小徑,進入花園,繞出花房,一路的飄到林蔭深處。

  最後,終於在隆起的土壑上停了下來。

  光線倏地暗下,濃霧中隱約可見一抹身影,縹縹緲緲、纖纖弱弱,是個女子的身影。

  「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今晚的約定!」樹蔭後走出一個男子,男子理著小平頭,顎下蓄著一撮鬍鬚。

  他正是杜可斌,巧合的,也是當年放舒晴鴿子的男孩。

  女人轉過臉來,以極癡情的眸光娣著他。「我怎可能不來呢?只是,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那個姓舒的女人是真的該死,但是,阿梅嬸就……」

  「就怎樣?」杜可斌板起了臉孔,半嘲諷地笑看著她。「就不該死嗎?」「我……」女子低下頭來看著雙手。

  她沒殺她,就算再喪心病狂,她也不可能動手去殺阿梅嬸。

  然而阿梅嬸確確實實是為她而死,也許她發覺了她的身分,為了幫她隱瞞,也為贖罪,所以她才自殺。

  「別忘了你的雙手早已染滿了血跡,就算多扛上阿梅嬸一條命,又算得什麼?」

  杜可斌提醒她。

  「但是,這樣又有什麼用呢?」女子看著自己的雙手,突然抬起頭,神情氣憤難當。「禹鈞堯還不是一樣見一個愛一個,習性不改!」

  她扮鬼、下藥都趕不走那個姓舒的女人,最後她還是跟禹鈞堯牽扯在一塊,逼得她不得不在車上動手腳。

  還有,那個叫紫蘿的也一樣,跟禹鈞堯的關係同樣暖昧不明,真氣那天的盆栽怎沒將她給砸死。

  「你說得也對。」杜可斌勾唇笑著,朝著她勾勾手指。

  女子挪動腳步,朝他走近,近到幾乎來到他的面前,他突然伸手將人給攬人懷中,低頭猛烈的吻上她。女子沒有掙扎,倚在他的懷中,迎合著他的子取干求。許久之後,他終於鬆手,放開了她。「我替你想到了一個法子,想不想聽聽?」

  他的一指輕輕的勾劃著她的臉蛋,溫柔似水,更似柔聲催眠。

  「什麼方法?」女子也不想一輩子守在這座大宅裡,最近,她已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初衷。

  有必要嗎?,為了一個承諾,她就得浪費掉她一生的時間和幸福嗎?

  「殺了禹鈞堯。」杜可斌雲淡風輕的說,彷佛說的不是殺人,而是踩死一隻螞蟻。

  「不、不能。」女子搖頭,大驚失色。

  「為什麼不行?」他逼近,以手掐緊她的下顎,挑起。與他對視著,女子的眼中閃過惶恐。「我答應過的,我答應過姊姊要幫她守護著她最愛的人一輩子。」

  「喔!」社可斌訕笑著。「可是有用嗎?」

  如果有用,為何她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想法子計劃意外事故,謀殺那些女人。

  女子無法反駁他的話,神情黯淡了下來。「不管你殺掉了多少人,他都可以再找不一個女人。」他的手輕輕撫觸著她的頸脈。「你可以想想我說的對不對,還有,難道你要守在這裡一輩子?這樣我們之間怎麼辦?」

  「這……」女子猶豫了,陷入深思。

  「唯有將他殺掉,才能讓他永遠屬於你姊姊。」他說。

  經過一番思索,抿緊的唇線微微上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永遠成為姊姊的?」

  是的,她知道他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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