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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司馬馳遠的聲音冰冷,卻十分平靜,他的不替自己辯解,使熟識他為人的人不禁捏一把冷汗,但也因此曉得他說的是真話。

  皇上看他這麼平靜,不由得真要相信他,口氣不禁緩了下來,「好,就算什麼人都不嫁的她真問你要不要娶她,你又回答了什麼?」

  「微臣當然是拒絕了。」

  公主親口提出的求婚,司馬馳遠一個小小將軍竟敢回絕,皇上一聽臉不禁氣紅,他暴跳如雷的指著司馬馳遠。「你為什麼拒絕朕的愛女?琴蕭公主美冠天下、冰雪聰明,而你回答拒絕也就罷了,竟然還敢加上『當然』兩個字?你簡直是貶低皇室,來人,給我拖下去斬了。」

  就算聽到自己被賜死,司馬馳遠仍沒有什麼反應,他冰冷無畏的態度仍未改變。

  反倒是他的好友浪破天急忙出聲力保他,「請皇上息怒,馳遠大將軍乃是我朝棟樑,使得外侮不敢任意侵犯,且馳遠大將軍向來不善言辭,所以在應對間難免會有差池,請皇上收日成命。」

  皇上將怒氣轉向他,「你是司馬馳遠的好友,公主去找他一事,你敢說你不早早知曉嗎?」

  浪破天垂下頭,坦承道:「臣不敢稱說不知,那日臣與司馬大將軍正在品茶賞月,公主突然至將軍府要求與大將軍私談,我見他們情態曖昧,於是退下不聽。」

  「情態曖昧?」皇上重複了這四個字,逼視著浪破天,「這是什麼意思?」

  浪破天見引起皇上的注意,嘴角上揚了起來,不懷好意偷笑的看向司馬馳遠,繼續陷害他道:「皇上,公主在眾大臣逼婚時堅決不從,為什麼卻到將軍府裡問大將軍要不要娶她?這不就代表她與大將軍之間有事?」

  一向寡言的司馬馳遠出乎眾人意料的抬起頭來,狠狠的怒視浪破天一眼,像在怪他多嘴,他難得的向皇上解釋,「皇上,絕無此事,我與琴蕭公主之間絕對沒事。」

  皇上卻已一臉沉靜的皺眉思索。「沒錯,朕一說要嫁出琴蕭公主,多少王公貴族、大臣宰相全都毛遂自薦,托人向朕說親,只有司馬馳遠大將軍沒有,對吧?」

  司馬馳遠還未說話,皇上的厲目又轉向他,「而公主當時誰也不想嫁,竟然親自過府問你要不要娶她,這其中的確是大有問題。」

  浪破天再度出言口,陷害好友,「皇上,所以微臣敢說這次公主失蹤,必定與大將軍大有關係,否則公主為何與大將軍談完話後就立刻私自出宮。」

  司馬馳遠轉向浪破天,怒目相視,「你胡說什麼?我跟公主什麼事都沒有,你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

  皇上揮手,指示他們兩個都閉嘴,他閉上眼睛靜靜的沉思一會之後,道:「沒錯,公主的確是古靈精怪,普通男人她看不上眼,常常視若雜草般大肆批評嘲笑……但是她從來沒有說過你的壞話,你當年遠鎮邊疆,我將禁衛軍統領換了人,她還一直問我什麼時候調你回來,她雖問得太過殷勤,但她那時年紀尚小,我沒有想那麼多,今日想來,也許她那時就對你存有情愫。」

  「皇上明鑒,絕無此事。」司馬馳遠立刻回答,只不過回答得似乎有點太快。

  對他的堅決否認,皇帝極為懷疑,「我相信若我說琴蕭公主對某人存有情愫,不知有多少人要高興歡喜,因為若娶到朕最疼愛的公主,飛黃騰達、升官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而你竟然違背常情矢口否認,司馬馳遠,你跟公主之間是不是有事?而且嚴重到公主必須逃離皇宮。」他最後的厲喝十分威猛,可見是動了怒。

  司馬馳遠冷靜道:「我十二歲便進宮擔任侍衛,與公主因而相識,公主自小失恃,雖然皇上對公主十分疼愛,但皇上畢竟日理萬機,無法全心照顧,我因憐憫公主年幼失去親生娘親喬貴妃的疼愛,也自傷身世與公主相同,便與公主多談了幾句,從那日開始,公主便十分黏我,這是後宮的總管公公跟宮女都知道的事。」

  他抬起頭來,十分認真的續道:「但是若說我與公主有什麼不清不白之處,這是絕無可能,縱然公主如何的美麗,我未曾動心,更不會對公主有什麼輕薄的行為,我可以當天發誓,若我與公主有什麼不清不白之處,我情願被天打雷劈。」

  在場眾人都震於他的威勢跟認真,相信也許公主私離皇宮,真的與司馬馳遠毫無關係。

  想不到身為司馬馳遠好友的浪破天卻開了口,「大將軍的品格德行自然大家都知,若說他與公主有什麼不清不白,根本就是胡說,但是——」

  皇上看向浪破天,對他的欲言口又止命令道:「說下去。」

  浪破天立即向皇上討了一個奇怪的賞,「皇上,恐怕我說完之後,大將軍就要與我斷絕友情,所以請皇上保證微臣與大將軍之間的友情長固。」

  「好,我保證,說下去。」皇上雖覺得他的要求有點奇怪,但是仍出言保證。

  「我想公主必定是鐵了心非大將軍不嫁,但是大將軍三番兩次的婉拒,也算是不留情面,不過公主蕙質蘭心,怎麼可能看不出大將軍是真心愛著她,就像去年年底有一天,公主過府到將軍府遊玩,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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