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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司馬馳遠聞言變臉,「浪破天,你給我住口。」

  司馬馳遠當眾叫出浪破天的名字,可見他的理智已失了控。

  皇上感受到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知道下面的話必定十分重要,而且這時間點距離公主失蹤的日期太過接近,其中一定有關係,他吼道:「說下去。」

  旁邊的朝臣一個個看熱鬧似的瞪大眼睛,不知道浪破天欲透露的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消息,竟能把一向冷酷的馳遠大將軍逼得發怒。

  浪破天不以為忤的笑看向司馬馳遠的臉,一邊說:「皇上,事情很簡單,公主那天到將軍府要求大將軍帶她去河邊踏青,大將軍向來是對公主百依百順,於是就允了公主,想不到玩得正起興時,公主所站的溪河上的冰忽然破碎,情況十分危急,當時氣候天寒地凍,水溫更是低得驚人。

  「而大將軍不黯水性,但是他立即跳下碎冰堆中欲救公主,一個人再怎麼尊崇公主,再怎麼憐憫她無母憐愛,或是再怎麼想因搭救公主而升官發財,也必定不會做到這種不要命的地步,是吧?皇上。」

  皇上看向司馬馳遠鐵青的臉,看到他怎麼也掩飾不了的狼狽,心裡有譜的點了點頭,「沒錯,你說得對,這樣做的確有違常理。」

  得到皇上的肯定,浪破天更加口若懸河的說下去。「而當時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我與擅長水性的侍衛都來不及出手搭救,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將軍和公主攀在樹枝上夾著碎冰往下游去,那情況真是危急之至。

  「等我們再找到公主時,已經是隔日的清晨,公主在外孤身與大將軍度過了一夜,之後,我隱約覺得大將軍開始有閃躲公主的舉動,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那一夜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該不是什麼小事吧!」

  司馬馳遠一臉鐵青,惡狠狠的看向浪破天,像要把他撕成碎片,他轉向皇上道:「皇上,那夜我並沒有冒犯公主,雖然我與公主獨身度過一夜,但那一晚我都在獵人的空屋外守候著,所以公主依然是白玉無染。」

  皇上舉起一手,示意他不必再解釋,他撫著鬍鬚,「朕不懷疑你的人格,更不會斷定你對公主做了些無恥的事,只是馳遠將軍,朕似乎記得一樁事,你好像是去年年底向尚書的千金求親的吧?也就是你跟公主落水之後沒幾天,你就立刻打點終身大事?」

  司馬馳遠有如覆著萬年冰山的臉未曾動搖的點頭。「是,微臣已近而立之年,也該是娶妻生子之時,外傳尚書千金溫柔端莊,於是……」

  皇上舉起手打斷司馬馳遠的話。「尚書千金的名聲再怎麼大,也大不過琴蕭公主的詩文全才,而與尚書千金聯姻的好處,更大不過和皇室結親,司馬馳遠,你做的事的確是大違人情,但是或許你有你的理由……」

  看著司馬馳遠,皇上似乎在斟酌些什麼,以致話語中斷,在場的朝臣更是沒有人敢說話,於是空氣中一片凝滯,等皇上再開口時,已經是一盞茶後的時間。

  「司馬馳遠聽令!」

  司馬馳遠聞言立刻半屈的彎下身單腳跪下,他以為事情已經解決,自己的解釋讓皇帝信服。「臣在!」

  「朕要你在四個月內找到朕的愛女,琴蕭公主,若是沒有找到,朕不但要阻止你跟尚書千金的親事,還要賜婚琴蕭公主予你,懂嗎?」

  這道奇怪的命令,讓一旁的朝臣們驚駭的面面相望,沒有人聽過這麼荒謬的聖旨,若是沒有找到公主,反而能跟公主成親,這、這豈不是荒天下之大謬,誰都要搶司馬馳遠這個任務。「皇上,這實在是……」

  「你們都給我住口,君無戲言,」皇上不悅的對嘰嘰喳喳的朝臣道,眾人立刻不敢再說話。

  但是在場最受打擊的卻是一臉慘白的司馬馳遠,他全身緊繃,難以置信的臉上浮是不信,他低下頭道:「請皇上收回成命,臣……」

  「你也給我住口,我決定的事就不會更改,快去找公主吧!」

  「皇上——」

  站在司馬馳遠身邊的浪破天不顧場合的哈哈大笑,他打斷司馬馳遠的話,高興的大喊,「皇上聖明!」

  儘管司馬馳遠對著滿眼笑意的浪破天怒目相視,他仍微笑的調侃,「馳遠,祝你早日找到公主,四個月可是很短的時間。」

  司馬馳遠額上的青筋爆起,卻因剛才皇上保證他們友情長固,以致他不能對浪破天的調侃做出任何憤怒的回應,他壓抑的道:「臣遵旨,必定在四個月內找到公主的下落,帶回皇上面前,臣告退。」

  他站起身,全身像在冒火似的走出禦書房,不顧身後朝臣紛亂的談話聲,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公主,要不然他必定得在四個月後與公主成親。

  不管司馬馳遠如何的打聽跟尋找,琴蕭公主就像失去蹤影般的沒有任何消息,他傾盡將軍府的人力,找得筋疲力盡,心頭火熊熊燃起,他知道,琴蕭公主演出的失蹤記,純粹是為了要讓他心裡不好過。

  歷經兩個月的無消無息,幫忙處理了浪破天的事,司馬馳遠知曉他從揚州帶回貌美如花的天下第一名妓雲若仙。為表感謝,浪破天對他吟了一段家喻戶曉,傳誦三大名妓美名的童謠。

  他莫名以對,不知浪破天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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