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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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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演技不夠精湛?抑或是他們兩人太聰明了? 「你打算繼續裝傻到底嗎?姑娘是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事情該在什麼時候放手。」 「是你告訴他的嗎?」湘雲娘哀怨地望著他映在銅鏡裡的身影。 秦穆懷搖了搖頭,「無需任何人告知。是你太低估士麟這個人,不,或許該說你從來沒有認清過他。」 情字總讓人迷惘,看不清事實,湘雲娘是如此……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不,我不相信,我不服輸。區區一個小丫頭,憑什麼得到士麟全部的愛?我湘雲娘有哪一點比她差?我就不相信鬥不過那小丫 頭,搶不回士麟的心。」銅鏡裡那張蒼白虛弱的臉突然變得憤恨猙獰,也因為激動而恢復了些血色。 從來就只有男人被她拋棄,還未有男人拋棄過她。 齊士麟不會是第一個,也不能是破例的一個。 「咳咳咳……」一時的激動又令她的心絞痛不已,一雙柳葉眉緊蹙。 「還是先喝了藥吧!」秦穆懷將藥遞到她嘴邊,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 「我只不過是心機用盡的女人,你無需對我這麼好。」她低聲道。 「再有心機的女人,也有其可愛的一面。」俊爾不凡的臉滿盈笑意,對她的任性癡傻只有包容。 「我還能可愛嗎?」不知為何,他的笑容竟然讓她覺得心安,仿佛能把她的罪惡淨化。 但……這可能嗎? 「當然能,只要你肯給我機會,我會證明你是全天底下最可愛的女人。」他拿起她握在手裡的絹帕,溫柔的為她拭去嘴角的藥漬。 那輕柔的動作,令她有股被珍惜疼愛的感覺,只是這份奇妙的感覺並沒有維持太久,就被推門進來的丫鬟給打斷了。 「小姐,洛陽有消息傳來。」 「真的?快拿給我。」一聽說洛陽有消息回來,湘雲娘立即振奮的離開座位,走向門口。 剛剛存在於室內的美好氣氛,霎時煙消雲散。 秦穆懷感慨的輕輕一歎,放下手中的絹帕,悄無聲息的離開。 待湘雲娘拿到回信,興奮的走回來時,屋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留下的只是一室的悵然與沉寂。 田飄飄是在如玉的呼喚聲中醒來。 「小姐,水雲居的雲姑娘來了。」如玉小聲地道,同情的看著床上嬌滴滴的美人兒困難的坐起身。 昨晚發生的一切是那麼地劇烈,以至於遠站到廊外的她都聽到了,也猜到屋裡發生的事。 她覺得田小姐好可憐,大少爺太欺負人了。 「雲姐來了?她在哪?」田飄飄慌急的想下床去見她,可是腳才剛沾了地,全身就虛弱的軟下,猶如初夜般的疼痛。 「就在大廳,說是為你送家書來。小姐,你不要緊吧?」如玉關切的扶住她。 田飄飄雙頰微紅的搖頭,看來這侍女已經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這令她更尷尬,無顏見人。「不要緊,請你快幫我梳妝更衣,我要到大廳去。」 一聽說有家書來,她顧不得羞怯跟尷尬,要求如玉快快為她梳洗更衣。 待一切都整理完畢,立即飛也似的奔向大廳。 一定是爹寫信告訴她,要派人來接她了。 田飄飄一路興奮期待的奔跑著。 只是這一份期待在她踏入大廳的那一刹那,就宣告破滅,因為她看到齊士麟正在燒那封家書。 「不……不要。」她大叫一聲的沖過去,不顧被火灼傷的危險,伸手搶下他燒了一半的家書。 「你瘋了?」齊士麟渾身劇震,搶走她手上正在燃燒的信,用力抓住她被燒傷的雙手,命令僕人立刻去取燙傷藥來。 「放開我,我要看信,我要看我爹寫來的信。」她掙扎哭喊著,卻怎麼也掙不脫那如鐵鉗般的雙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封爹寫來的信在她面前燃燒,化為灰燼。 「那封信不是你爹寫來的,你犯不著為它弄傷自己。」他臉色大變地喊。 「你在騙我,那是爹寫來的信,你又在騙我了是不是?」她絕望的以受傷的手槌打他,恨他的霸道和不講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騙我、傷害我,為什麼?為什麼?」 齊士麟怕她弄傷自己,只能緊緊的將她抱住,然後眼色驟冷,對著湘雲娘喝道:「走,立刻離開這個地方,永遠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他對這女人的容忍已達極限,再也顧不得與秦穆懷間的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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