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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齊公子,我……」始終站在一旁觀看的湘雲娘,被他眼中的冷冽殺氣一懾,全身竟然不由自主地泛起冷顫,後退了幾步。

  「我叫你滾,聽沒有?」他狂吼。

  這一次,湘雲娘不敢再做停留,急忙轉身,掩面哭泣的離開。

  「不,別走,雲姐……雲姐……」田飄飄也喊著要追上去。

  但任憑她怎麼叫喊,齊士鱗就是不肯放開她,將她使勁的禁錮在懷中。

  「你太過分了,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雲姐?我說過這不關她的事。」她恨死了這個男人。「不關雲姐的事,是我自己要跟嫣紅學舞,雲姐什麼事都不知道,你不可以這樣待她,不可以燒了我爹的信啊!」

  那個女人跟她一樣也愛著他呀!為什麼要把每個愛他的女人都弄得遍體鱗傷呢?為什麼?

  「夠了,她不值得你這樣,她不是你想像的那般簡單。」齊士麟疼惜的抱緊她,將她的頭按抵在肩上,讓她盡情的哭個夠。「她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你、騙你,那封信是假的。」

  當他看到乾淨的信封,以及墨黑的字體時,就看破了湘雲娘的騙局。

  一封由洛陽來到京城,千里跋涉的信,怎麼可能沒有半點折痕,且光潔如新,一絲汙損都沒有?

  再說由洛陽到此,最快的是水路;既是水路,信封上又如何沒有半點水氣浸蝕,墨色漆黑如新?

  種種疑點,只要是明眼人細心一想,都能瞧得出來。

  哪怕信封上的字跡摹擬得再怎麼相像,也瞞不了人。

  只可惜他的解釋田飄飄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覺得齊士麟現在所講的一切都是謊言,為了愚弄她,把她留在他身邊的謊言。

  「你最好能看住你的女人。」齊士麟再次踏進秦王府,為的還是同一件事。

  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為那個女人煩心,更沒有想到她會成為飄飄與自己之間的阻礙。

  他太輕忽女人的嫉妒心了。

  秦穆懷斜依在躺椅上,一手執著酒壹,一手拿著酒杯,自斟自飲,對於齊士麟的到訪,一點也不意外。

  「你越來越沉不住氣了。」他以為至少會到明早才看得到他,沒想到夜裡就來了。

  齊士麟坐到他身邊,拿走他手中的酒壺,以壺就口的狂灌起來。「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絕不輕易饒她。」

  也就不必如此傷神,盡可叫齊士鷹把人給綁了,丟到番邦塞外去。

  有時江湖人就跟土匪一樣,不需要遵照法理行事。

  「沒想到你也有手足無措的時候。」秦穆懷低笑嘲諷。

  「這可都是給你面子。」灌完一壹酒,齊士麟也不客氣的直言。「今天來就是給王爺下最後通牒,如果你再搞不定她,就別怪齊某不顧情面,教訓湘雲娘了。」

  事前告訴他,是因為還看重這份友誼。

  秦穆懷點了點頭。「齊兄的意思本王知道,多謝你給足面子,只是今後你再也無需顧及我。」

  他憂鬱的神情引起齊士麟的懷疑。「發生了什麼事?」

  秦穆懷道:「皇叔今早召我進宮,他知道你回京的事情了,所以傳韶下旨,命我近日內迎娶匈奴公主。」

  「你答應了?」

  「皇命難違,更何況最近發生的事,讓我清楚了一個人的內心,娶誰對我而言,已經無所謂了。」秦穆懷搖了搖被齊士麟喝光的玉壹,命令下人再取一壹酒來。

  齊士麟沉穩的銳眸靜靜的凝視他一會兒,「你指的是湘雲娘?」

  秦穆懷不置可否的一笑,聳聳肩,從小茶几上取來另一隻玉杯,斟了一杯酒遞給他。

  「只怪我識人不清,被眼前的假像所惑,我終究還是不如你清醒啊!」他苦笑地飲盡杯中酒。

  看來他的苦惱並不比自己少,「情」字真是害人不淺啊!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為雲娘贖身,送她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後,就遵照皇令出關迎娶公主。」秦穆懷答得雲淡風清,像在談別人的事。

  只有齊士麟知道,講這樣的話對他來說要下多大的決心,一向愛好瀟灑自在,又生性放浪不羈的他,會甘心被當成和親工具,在自己脖子套上婚姻枷鎖,其內心一定經過了一番激烈的掙扎。

  而這股掙扎絕大多數來自于湘雲娘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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