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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他應該好好留意她,保護她才對。

  齊士麟懊惱不已,不知道要氣她還是氣自己。

  「雲姐和嫣紅可以住的地方,我為何不能去?更何況我去那種地方也不過是學舞罷了。」只許州官放火,就不許百姓點燈嗎?

  更何況他齊大公子還在水雲居裡住過一段日子,是那裡的熟客外加常客,為什麼就不許她去?

  「你該死的根本弄不清楚狀況。」他恨不得伸手捏死這個單純丫頭,一記鐵拳直揮向她身後的柱子,把實心大柱打凹了一個大洞。

  她不知道有許多男人圍在教坊外,看著她搔首弄姿、賣弄風情嗎?

  田飄飄被他嚇得一怔,不平的氣焰頓時消減了大半,有點瑟縮的眨眨眼。「是我自己要學那種舞的,也不行嗎?你們男人不就愛看女人跳那種舞嗎?」

  他不也被嫣紅的舞姿迷住?

  難道他就只許自己欣賞,而不許她跳?

  這太不公平了。

  「住口,你知道個什麼?」她的無知令他氣餒。「你知道那些劇觀的男人是用什麼眼光在看你嗎?你是在作踐自己。」他真的被她氣昏頭了,也不管講出來的話有多傷人。

  作踐自己?

  田飄飄的臉因為他的話而血色盡失,美麗星眸無法置信的瞠瞪著他。「你說我在作踐自己?我在你心目中是如此低賤的嗎?」

  她覺得椎心刺骨。

  無情的話令她心口淌血,淚光瑩瑩地無聲滑落。

  「是,我學那種舞是想取悅男人又怎樣?取悅除了你之外,天下間的所有男人又如何?你有資格阻止我嗎?」

  既然他認為她是在作踐自己,那就讓他誤會到底好了!

  反正當她發覺自己愛上他的那一刻起,就被傷得毫無尊嚴了。

  曾經有那麼一度,她想不計較一切的與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小小的一個替代品也好,只要他心中有她,一切就夠了。

  可是現在他已經把她貶得一無是處,那她的這份心、這份付出還值得嗎?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他沉怒的蹙起劍眉,按捺不住怒火的伸出雙臂,以蠻力禁錮住她。

  田飄飄臉色發白,試圖掙開他的箝抱。「你幹嘛?放開我。」

  「你想取悅天下的男人,就先學會怎樣取悅我吧!」他氣惱得直磨牙,憤慨的將她抱往內屋。

  當他重重的把她摔到床上時,她幾乎是立即彈跳而起,不顧全身像要散掉般的痛楚,努力的向床下逃去。

  可是她快,齊士麟比她更快,一脫掉外衣就立即撲向她,將她重重的壓在身下,壓得她差點不能呼吸。

  「放開我,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想要做的事你不是很清楚嗎?再說你不是要施展媚術,魅惑全天下的男人嗎?

  現在我就犧牲一下,讓你學習怎樣魅惑男人好了。」他嘲謔地笑道,粗暴的撕裂她的衣裳,在她裸露的身上烙下一記記滾燙的紅印。

  她被他的舉動嚇哭了,又驚又怕的扭動掙扎。「別這樣,我求求你別這樣對我!」

  他變得好可怕,變得不像是她認識的齊士麟了。

  「全天下的男人做的都是一樣的事,你這樣就害怕,如何去取悅其他男人?」

  ……

  華燈初上,水雲居內已經歡客滿樓,熱鬧烘烘,可是今晚的兩位主角卻都託病無法登場,令乘興而來的客人們紛紛抱怨咆哮,累得老鴉和龜奴不住的哈腰道歉。

  而在房裡的湘雲娘也是愁眉不展,獨自坐在妝台前沉思,似乎正在為某事憂心。

  「我早說過你的計謀逃不過士麟的眼睛,又何必枉做小人一場。」秦穆懷從丫鬟手中接過煎好的藥,親自端到她的面前。

  湘雲娘望著那碗墨黑的藥,出遊的神思拉了回來。「王爺似乎誤會雲娘了,您的話雲娘不懂。」

  真的有如此明顯嗎?本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卻接二連三的在秦穆懷和齊士麟眼前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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