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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不急。」齊秉禹推開那些賬簿,「布莊有陳掌櫃處理,在下放心得很。在下想知道的是,淨明師大跟蘭娜姑娘的下落。」

  「這……」陳啟玄面露難色。

  「陳掌櫃直說無妨。」齊秉禹鼓勵的道。

  「是。」陳啟玄依命把采來的消息說了一遍,「屬下一得到公子的飛鴿傳書,就立刻派出手下去接蘭娜小姐。誰知到了小廟才知道老師太剛過逝,而雪湖小……哦,不,是蘭娜小姐,她堅持留在山廟內為老師太守靈。」

  原來雪湖果真是蘭娜!齊秉禹的心中暗忖。

  可是她為何要改名為雪湖呢?

  陳啟玄繼續道:「我們也同蘭娜小姐提起過公子,還轉達了您願意接她到京城的美意,可是她堅持自已與公子無親無故,不願意去叨擾,說是要去辦她自個兒的事。屬下想想,她到底是位姑娘家,總不能用強的吧?於是就想先請示公子再做處理,哪知……」他的臉色黯了下來,不知如何說下去。

  齊秉禹看到他的表情,已經猜出了八分,不過為了證實自已所想的,他還是要求陳啟玄說出來。

  「哪知城裡的花太歲中意蘭娜小姐許久,得知老師太過近,就更肆無忌憚的上山調戲蘭娜小姐,以致——」齊秉禹倏然下沉的臉色讓他頓住了口。

  「繼續說。」齊秉禹口氣雖然平穩,但是眼中卻迸射出噬人的怒光。

  「是。」陳啟玄是老江湖,見多識廣,哪會看不出他正在生氣呢?他咽了好幾口口

  水,這才小心地道:「結果沒有多久,就傳來她被花太歲社倫逼婚自盡的消息了。屬下曾派人去找過蘭娜小姐的屍苜,可是都沒有發現。」

  韓柏安是山寨主,生平最請的是義氣,如今聽陳啟言這麼一說,自然是義憤填胸,怒不可遏的道:「太可惡了!待我殺了這畜生為蘭娜姑娘出氣。」

  「且慢。」齊秉禹雖然同感憤慨,可是當務之急並不是殺了杜倫,而是要將蘭娜找出夾,保護她的安全。

  「為什麼不許我去殺那畜生?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蘭娜姑娘受欺侮嗎?」如果不是那畜生,昨夜的那位姑娘又何必跟蘭娜一起躲在破廟裡受苦呢?

  齊秉禹冷笑的搖頭,慢條斯理的為三人添了茶水,「仇當然要報,不過不是現在。」

  如果他猜想得不錯,蘭娜根本就是利用詐死之計來逃避花太歲的逼婚。

  對於齊秉禹的冷淡態度,陳啟言也深感納悶,「公子此言,莫非另有安排?」

  「不錯。」齊秉禹眼露精光,面泛笑容,「我要那花蝴蝶知道,得罪齊莊後的下場。」

  他向陳啟玄招手,陳啟玄附耳靠近,恭聽他的指示。

  「公子的意思是要斷絕杜家的生意,阻絕他們的財源?」陳啟玄聽完他的吩咐,驚駭的瞠大雙眼。

  「不錯。」齊秉禹慵懶的笑著,眼神卻極為冷冽無情。

  「說得好。」韓柏安拍桌贊成,「殺了他太便宜了,應該要讓他活著,知道什麼叫駭伯和報應。」

  他和齊秉禹兩人相視而笑,可是陳啟玄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幹什麼苦著臉?」韓柏安豪氣萬千的拍拍他的肩膀。

  陳啟文回這:「屬下是想,報了仇,蘭娜小姐的鬼魂也應該安息了吧?」

  希望她從此不要再出來害人了。

  齊秉禹微笑著拿起一塊百花糕送入口中,「放心吧!她根本沒有死,不需要安息。」

  「什麼?」陳啟玄一驚。

  看到他吃驚的表情,齊秉禹的笑容漾得更大了。他一臉神秘的靠近他,附在他的耳畔邪邪的問道:「你有看過死人出來的嗎?」

  是沒有,不過……「也許她真的死了,化成厲鬼了呢?」

  「荒唐。」齊秉禹唇邊泛起不屑的輕笑,飲著香茗,邊補充道:「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怪,有也是心裡的鬼罷了。」

  「不錯。」韓柏安也是個無神論者。「咱們今晚再去看看如何?」這次一定要將那位姑娘看個清楚才行。

  「好啊!」齊秉禹悠哉的站起來,扔了一錠銀子在茶桌上,「如果不去,豈不愧對朋友?」

  無論如何,他都要把蘭娜找出來,好好的保護她,才不枉費好友的一番重托。

  出了茶樓,立刻有兩個人牽著兩匹駿馬過來。

  韓柏安正感詫異時,隨後跟來的陳啟玄開日道:「這是屬下命人送來的好馬,給兩位公子代步之用。」

  齊秉禹讚賞的朝他一笑,同韓柏安一起翻身上馬,「陳兄還是那麼細心。」

  「應該的。」陳啟玄不敢接受讚揚的回以一揖,「希望公子此行能帶回好消息。」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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