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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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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兩人輕夾馬腹,揚塵而去。 人夜時分,山嵐俱寂,夜烏低鳴。 一位身背弓袋的少女出現在人人畏懼的廢廟前。 「雪湖,雪湖,你在嗎?」眯著丹鳳眼,少女圈起雙手在口邊低叫,認真的在廢廟內搜尋。 「珞兒嗎?我在這裡。」一身白衣的雪湖從廟院中的一口古井裡爬出,枯竭古並的地下有一條信道連接密室,正是她的藏身之所。 師太死後,杜倫還是不死心的三天兩頭派人來找她,因此她白天都潛藏在裡面,直到夜裡才敢出來。 看到雪潮頭披白巾,一身白素的模樣,珞兒不禁捧腹大笑,指著她這:「哈哈!難怪城裡的人都說這裡有鬼,瞧你從井裡爬出來的模樣,不是只吃人的鬼是什麼?」 淡淡的白了她一眼,雪湖在井邊坐了下來,梳著烏黑秀髮,不置可否的響應著:「那是他們心虛,想來作歹不成,自個兒摔落山崖就話說我是鬼,專吸男人的精華。這根本與我無關。」 說來還真是寬枉,她為了逃避社倫派來的爪牙,逃到崖邊想沿著藤蔓攀到崖下逃命;哪知那兩名爪牙不死心,硬要學她表演特技,才會不小心摔下崖去,跌了個粉碎。 須知,攀崖是她自小為學習采藥苦練而成的特技,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輕易學會的功夫,那兩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學她,無異是自找死路,怨得了誰? 珞兒噗哧一笑,「的碓,這跟你沒有關係。是他們不中用。」她將一包香噴噴的烤蕃薯和素包放在門檻邊的平臺上,得意的招呼雪湖,「快來,看我給你帶什麼吃的來了。這是我今早學會的哦。」 一日未食的雪湖,一聞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她起身走了過去。 看著雪湖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珞兒又是得意,又是不舍,「瞧你吃成這副纔相,一天一餐真是委屈你了。」 「這倒沒什麼。」雪湖意猶未盡的舔舔指頭,又拿起另一塊,「只要能避開杜倫的逼婚和那個人的魔掌,別說是一天一餐,就是兩天一餐、三天一餐我也願意。」 那個人?珞兒已經不是第一次聽雪湖提起了,她滿是好奇的問:「你說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呀?他真有這麼壞嗎?」 「當然有,而且你也見過了。」雪湖突然覺得食欲全消,她悻悻然的放回吃了一半的食物,站了起來。「他就是昨晚我們碰到的輕薄男子,也是我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 當她看清楚對方的長相白淨,比女人還要漂亮幾分時,就已經認出他是齊秉禹了。 因為當今面貌如此英俊的男子,除了她的齊哥哥外還會有誰呢? 他的英氣比十年前又略增了幾分,不但眼眸變得更深遂銳利,就連他唇邊泛起的魔魅笑容也更加地迷惑人心。 遺憾的是,他變得比以前更狂放不羈、更邪惡了。 「他就是我娘臨終前為我訂下的相公。她求他將我帶到京城去,可是他竟將我丟在這荒山之中,讓我跟老師太相依為命,不讓我去報父母大仇。」她幽幽的說。 「好可惡!」珞兒大感不滿,「他既是這種人,你娘為何還將你許配給他?」 「那……那是因為……」雪湖白皙的玉臉紅了紅,「當時他救了我娘,而我又是一個亟須依靠的孤兒,所以……」 「所以你娘為了報恩,就將自的女兒許配給恩公,要他將你撫養長大好娶你,對不對?」 雪湖臉上的紅暈更盛,她輕輕點了點頭。 「唉!伯母也真是的。」培兒在未見到齊秉禹之前,曾將他的形貌在腦海裡描繪了一下,以為會被稱為恩公而還未娶妻的男人,一定是個又醜又老的傢伙,不料昨夜一見,才知道是如此年輕英俊的男子。 不過,為了恩情將女兒隨便許配給人,萬一許配的對象是個又臭又老的老烏龜怎麼辦?都豈不暴珍天物了。 「就算再怎麼感恩,也不能拿你的終身當禮品,平白便宜給人吧?」 「所以我才將計就計的詐死,想教他死了這條心。」希望他另訂良緣,別為了自己而耽誤終身。 「對!」不明原由的珞兒為雪湖的冰雪聰明喝采,「這麼一來,他就不會再來找你了。」 「沒錯。」 一陣陣鑼響夾雜著人聲由遠而近的傳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是什麼人,這麼晚了還到這荒廟來?」珞兒仗著有些武功,大膽的跳上屋頂瞭望。 「別是不死心的杜倫才好,我快被他煩死了。」 「恐怕被你說中了。」珞兒跳下屋簷,拉著雪湖要她爬下古井。「你下去躲躲吧! 這次換我來嚇嚇他們,保管嚇得他們屁滾尿流。」她惡作劇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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