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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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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下次?留神點。」 「是是是,留神……留神。」敖壽不停的點頭,跟著敖福走遠。 兩名老僕走後,敖天才慢慢從樹後走出來,因為剛剛聽到的消息太驚人了,以致一時無法接受的怔在那裡,動彈不得。 他剛剛聽到什麼了?壽伯說爹娘的死跟荊兒有關?!是什麼有關? 一連串的疑問像排山倒海般的襲來,讓他承受不住的踉蹌倒退幾步。 齊士麟帶著敖雲回來,剛想到廂房去找他,就見他一個人臉色難看的站在林中。 「齊叔叔,你看是爹。」敖雲手裡拿著紙鳶,開心的喊著要跑過去。 可是齊士麟瞧出敖天的神情不對,硬是拉住他的領子,不讓他靠近。「齊叔叔有話跟你爹說,你先回房裡去找娘如何?」 「好。」敖雲乖巧的點點頭,拿著紙鳶跑走了。 齊士麟目送他離去之後,才舉步走向敖天,可是人還沒接近,就見他腳步一轉,朝外走去。 「敖天,你上哪兒去?」輕功一躍的攔在他面前。 「走開,別煩我。」敖天奮力朝他打出一掌,擊退了他,人也跟著縱身一躍,翻出了圍牆。 齊士麟不死心的追在敖天身後,跟著他一起出了敖府大門,來到人潮聚集的大街上。 「幹什麼火氣這麼大?你爹娘都死了兩年了,沒必要現在才來哀悼吧!」擺張臭臉想嚇誰? 「我告訴你我現在心情不好,誰都別來惹我。」他揮拳一掃,把身邊的齊士麟掃退了三大步。 齊士麟撫著胸口直罵他沒良心。「倒楣跟你當兄弟也不是三天兩天了,會被你嚇走才怪。」厚臉皮的再跟上去,直纏著他問:「你不會是為了在門口聽到敖玉樹的話,跟荊兒鬧不愉快,才發脾氣吧?」嗯,有此可能。 「不要跟我提她!」敖天怒吼,加快腳步在熙來攘往的人潮中疾行。「如果你是想替紫荊兒說話,那就免了,現在誰講的話我都不聽。」 他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或不該相信誰了,他現在只相信自己的判斷力。 「喂!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大人的話不聽,小孩子的話總不會是假的吧?」他使力一拖的拉住他,再好的脾氣都被他惹火了,再讓他繼續走下去,只怕自己也會追岔了氣。「你以為我帶敖雲出門,又哄又騙的為的是什麼?還不就為了我們在門口聽到的那些話?起先我也存疑,跟你想的一樣;可是問過敖雲之後,再努力的一推想,就發現事情不對勁。」 站著說話挺累的哩!乾脆拉著敖天在一旁的小攤子坐下,叫了兩碗豆腐腦喝。 「這件事情我想過了,也問過了。當年敖氏的宗長確實有叫紫荊兒改嫁,但被她拒絕了。這其實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因為那時候你是死人嘛!一個雙十年華的青春姑娘,沒必要替你守一輩子寡吧!所以你吃人家這個醋不對,不應該誤會人家。」抓起一碗豆腐腦,一口氣就喝了一大半。 左一句「人家」,右一句「人家」,他中田飄飄的毒還真不是普通的深哪! 敖天懾人的眼睛一瞪,桌子「啪」一聲被他打得震天響,兩碗放在桌上的豆腐腦也跳了起來,差點摔落地面,幸好齊士麟眼明手快的接住,救那兩碗豆腐腦倖免於難。 「我沒有誤會她,只是回想起這一切,有太多的疑點。」他憤然的站起來,卻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臉色一凜地重新坐下。 這是怎麼回事?如何會痛成這樣? 「疑點是有,但你應該相信紫荊兒才對。試想,紫荊兒要是跟敖玉樹那小子有關係,幹嘛苦哈哈的替你守住家園、守著這個爛攤子受罪呢?她大可以去投靠對方,跟他一起錦衣玉食的享受榮華富貴,而不是留在那裡飽受欺凌。我聽敖雲說,敖玉柱曾經威脅全城的人不許賣東西給他們吃,還不斷帶人上門去搗亂,連敖福、敖壽都曾經被打傷過。這樣悲慘的情況下,紫荊兒還堅持要幫你守住家園,光是這份堅強的信念,就值得你相信她了。」齊士麟沒有發現他的異狀,逕自喝著豆腐腦數落。 真不知道這小子的腦袋在想什麼?這樣好的姑娘也值得他懷疑? 「也許是罪惡感或內疚吧!」敖天冷哼,胸口的那陣疼痛正在不斷加劇,痛得他冷汗直流。 「什麼意思?」齊士麟不解的問。怎麼看都覺得敖天的反應太奇怪了,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嗎?「是兄弟就沒有秘密,有什麼話直說。」 「我不是想瞞你,而是還不確定。」敖天吼道,捂著胸口站起來。「我懷疑爹娘的死跟她有關。」 「這怎麼可能?」齊士麟不相信的叫,「我看她不是那樣的人。」 「你如何相信?」 「那你又是如何懷疑?」齊士麟反問回去,「她是你的娘子,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她才對。」 齊士麟的話引起敖天的思忖,紫荊兒那雙清澈無垢的眼眸浮上他的腦海,他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了? 福伯、壽伯是最關心她的人,他們不會說謊,不會陷害她,更何況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聽。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找太伯公問清楚。」他勉強的想離開,卻只走了一步,就頹然倒地,嘴唇顫抖的呈紫黑色。 齊士麟一驚,馬上扶起他,把住他的脈。「糟糕,他中毒了!」想也不想的背起他,展開輕功奔回去,找大夫急救。 敖天中毒,敖府上下陷入一片混亂,紫荊兒更是急得面無血色,寸步也不肯離開床邊。 「大夫,怎麼樣?我相公會不會有事?」大夫一診完脈,荊兒就忙著問,半點也沒讓大夫有喘氣的機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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