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竹君 > 冥婚新娘 >
三十四


  「相公,你別這個樣子。」敖天的咄咄逼人嚇得紫荊兒臉色蒼白,不住的往後退。「沒有原因,沒有理由,我不知道為什麼,拜託你別問了行嗎?」哭喊著閉上眼睛,捂上雙耳,不想看他變得可怕的樣子、不想聽他的聲音、不想回憶起那不堪的一段往事。

  當年的傷害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再來一次?為什麼還要再來逼她?

  紫荊兒受不了的打開房門,想逃出去,可是腳還沒來得及踏出門外,就被敖天一抓,用力的拉回來了,房門「砰」一聲關上。

  「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在隱瞞什麼?」將她困在他與門之間。

  「我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我沒有做錯什麼,是他們誤會我、冤枉我!」她叫喊著,眼淚刺痛了她的雙眼。

  「誤會你?冤枉你?是什麼誤會?什麼冤枉?告訴我。」敖天激動的抓住她的雙臂搖晃,想搖出他所要的答案。

  完全不在乎她的臉色變得有多慘白、神情有多麼悲傷。

  「不,不要問我。」

  敖天被她的倔強激怒了,雙瞳迸射出慍怒的火花。停止搖晃的推開她,任憑她跌倒在地上。「沒有不可告人的事情就毋需隱瞞,我只要聽你說實話,告訴我你跟敖玉樹那小子之間是什麼關係?」

  「你……你說什麼?」紫荊兒驚駭的瞠目,他知道了……他全聽到了?她面色倏地轉為慘綠。

  這幅情景看在敖天的眼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跟敖玉樹有舊情是不是?所以他騙走了敖府的財產,太伯公也不願出面追究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紫荊兒爬起來,慌急的抓住他的衣袖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一場誤會。敖玉樹兄弟貪圖我們的財產,一直糾纏我,還說服太伯公相信我太年輕會守不住寡,怕龐大的家產落入外姓的手中,這才聯合起來逼我嫁給他,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我沒有對不起你!」他怎麼可以這樣冤枉她!這樣編派她的罪名!「這些事情福伯、壽伯都可以替我作證。」

  「是嗎?只怕他們太老了,老得分不清楚事情的真相,被你所騙。」敖天哼嗤一笑,冷冷的退開她的身邊,目光充滿鄙夷的望著她,「怪不得大家會袖手旁觀,不管這件事,原來真有問題。」

  這麼說那張當票也是真的,不是假的囉!

  他真傻,竟然被自己的自以為是所騙。

  他的心情無比的沉重,不願相信剛才的猜測會成真。

  怒不可遏的敖天甩開房門,拂袖準備離去。

  「等一下,敖天,別走,求求你讓我把話解釋清楚,求求你……」紫荊兒奔過去,費盡全力拉住他的手臂,求他留下。

  「解釋?你還要解釋什麼?」敖天拿出懷裡的當票,用力的揉成一團扔在荊兒的臉上。「你跟這張當票解釋吧!」甩開她的手快步離去。

  「敖天……敖天……」荊兒哭著想喊住他,但聲音到了喉嚨就梗住了,說不出的悲傷難過。

  她回頭看著地上那團紙,伸出顫抖的手拾起它,將它仔細的攤開來。她不識什麼字,雖然在敖天的逼迫下,跟敖雲學了幾天,但識的字不多,只能勉強認出上面的一個「當」字,和自己的名字。

  「當」?那代表什麼?為何有她的名字呢?而且印象中好像見過這種紙。

  對了,是去年隔壁二毛的爹偷拿妻子的陪嫁物典當時開的字據,那時兩個人在府門前發生爭吵,她經過時代為撿起來,所以有些印象。

  難道敖天懷疑那些流落到當鋪裡的房地契是她拿去典當的嗎?

  所以他才會這樣誤會和生氣。

  「不,敖天,你不可以誤會我,不可以!」荊兒拿著那張當票跑出去,站在落葉繽紛的院子內,朝敖天離去的背影吶喊。

  可是卻喊不住他堅持離開的身影。

  他不會再相信她了。

  事情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敖天已經分不清楚了。

  他被眼前的一團迷霧所搞亂。

  他相信的荊兒竟然會出賣他!會是典當家產的真凶!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大了,大到令人無法承認這是事實。

  他走在林中的矮牆邊,想藉由僻靜的環境來好好思考這一切,但卻怎麼也無法讓那一股怒濤般的情緒冷靜下來。

  他很確定荊兒委身予他時,還是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那她又是如何與敖玉樹掛勾,差點紅杏出牆的?

  是敖玉樹欺騙了她,還是她只是對方竊取財產的一隻棋子?

  不管是哪一種,他都無法想像一雙骯髒的手曾經企圖染指她。

  他無法克制心裡的怒火,無法想像她被別的男人擁抱。

  正當他快被那股狂亂的怒焰所焚燒時,右邊通往他房間的小徑上,突然傳來敖福和敖壽急急趕路的聲音。

  「走快點,少爺發那麼大的火,把少夫人帶回房去,鐵定要出事。」是敖福的聲音。

  這兩位老人家一向關心荊兒,會這麼緊張她也不是意外的事,為免聽到兩老向他嘀咕嘮叨,敖天決定轉移腳步繞道而行。

  可是才移開幾步,就被兩老後面的對話給震住了,兩腳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會出什麼事?只要少爺不知道老爺跟老夫人的死跟少夫人有關,就不會出什麼大事。」敖壽說道。

  「噓……小聲點。」敖福一聽敖壽這麼說,立即指責的捂住他的嘴,避免他再說下去。「你說這話是想害死少夫人嗎?你明知道當年那場官司是我倆費了好大的勁,傾盡家財才讓少夫人脫困的,說好了誰都別提,你還提!」神經兮兮的左右張望一下,幸好沒人聽見。

  「是是是,別說,咱們倆都閉緊嘴巴別說,好吧!」敖壽也自覺失言,跟著急忙看看附近,確定沒有人聽見之後,才自責的拍拍嘴巴,連聲道歉,「是我老胡塗了,光顧著擔心少夫人,亂說話,下次會注意。」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