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真希 > 製藥小農女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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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帶著人往回趕,不想在半道上竟恰好與撤退的汪東陽等人碰了個正著。 瞧著汪東陽那一臉憤恨不甘的樣子,鄭峰心下暗松了口氣,隨即將一腔怒火全撒在他們頭上。 「實在是萬分抱歉,大半夜驚擾官爺和眾位鄰居們趕來,如今大火已被撲滅,請大家放心回家休息。」王平滿頭大汗,站在門口,朝鄰居和幾名趕來的衙役連連鞠躬道歉。 「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起火?我好像還聽到幾聲砰砰的爆炸聲?」最先被驚醒的一位鄰居出聲質問道。 只因剛才他帶著家中僕人提著水桶趕來幫忙滅火時,竟被幾名手持大刀、蒙著面的黑衣男子驅趕,後來隨著越來越多的鄰居趕來,那些黑衣男子才轉身離開。 「……是我家主人剛才在藥房煉製丹藥,不小心導致丹爐走火,發生爆炸。」 張天澤雖來京城不久,但因醫術高超,名聲早傳遍京城,在場的鄰居中就有幾位找他瞧過病的。 儘管眾人心裡疑惑他一個醫者怎麼也學起道教那一套,但這畢竟是他的私事,自然不好再追問。 「朝廷不是早明文規定,不許在民宅中煉製丹藥。」領頭衙役沉聲責問道。 以前京城中曾發生過好幾次因煉製丹藥不當,導致爆炸進而引發火災的事故,朝廷便頒下禁令,不許煉丹者在人多密集的住宅內煉丹。 「官爺,實在對不住,我家主人是最近才搬來京城的,因此並不知道這條規定,還望官爺大量,寬恕這一回,我保證明日就將一應物件搬出城去。」王平一邊向那領頭衙役懇切的認錯賠禮,一邊將一張銀票不著痕跡塞進他手中。 那衙役瞧了眼數額,竟是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當即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沒引發傷亡事故,對方也不是知法犯法,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便帶著人離開。 眾鄰居們見狀,也都紛紛轉身回家。 汪東陽帶著十幾名黑衣男子,站在不遠處的漆黑小巷中,冷眼瞧著這一幕。 「你不是說只要一吸入這毒煙,來人就算身懷高超武藝不會立即斃命,也會被毒昏過去,那銀皓等人是怎麼回事?」 瞧著他們跟沒事人一樣能走能說,若不是他便是這場火災的主謀者,只怕也真信了那人的話,以為宅中失火只是張天澤煉丹導致。 「這……」羅勇一時也想不明白,這毒藥煙球他暗自使用過好幾回,從沒失手過,怎麼到了銀皓這裡,就失效了呢? 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人,「唯一的解釋便是張天澤手裡正好有這毒藥煙球的解藥。可是當初向我販賣這毒藥煙球配方的外番人說,這解藥只有他的首領和咱們駐紮在邊關的將軍手中才有,這張天澤到底是何方聖手?」 因為那外番人手中只有毒藥煙球的配方,沒有解藥,因此剛才羅勇無法趁著銀皓等人中毒,帶人潛進去將他們直接滅口,更沒料到他們手中竟有解藥。 冒如此大的風險,結果仍然沒能傷到對手半分。 汪東陽心下又驚又恨,卻也只得暫時帶著人離開,再重新想法子,反正絕不能讓銀皓和陳家人活著離開京城,否則自家必將受到威脅。 結果沒想到在回去的路上,自個兒便先受到了嚴重的人身傷害。 若不是銀皓事先吩咐過暫留汪東陽一命,鄭峰是不會手軟地只將他暴打成豬頭。 待鄭峰除掉汪東陽身邊的那群水匪趕回來,銀皓正要帶著仍處於昏迷狀態的陳家人,坐馬車去碼頭,等天一亮便開船下杭州。 為了防止汪建業得知兒子暗殺失敗的消息後,轉而對陳紫萁的母親和弟弟下手,銀皓讓鄭峰留下來監視著汪東陽,阻止他傳遞消息回杭州。 除了留下鄭峰外,他還讓王平也留下來處理宅子的事,畢竟在衙役到達之前,趕來幫忙滅火的鄰居都曾親眼瞧見一群黑衣大漢持刀守在張家門外,不讓他們進門滅火。 雖然後來王平出來解釋了起火的原因,將衙役和眾人打發,但萬一有好事的鄰居跑去官府舉報,到時只怕得費一番功夫打點。 陳紫萁與蘭草畢竟是柔弱的姑娘家,那毒藥煙球的毒性又強,服下解藥後,直到被銀皓帶上船,行駛了一天半左右,兩人才慢慢轉醒過來。 陳紫萁最先清醒,睜開眼,瞧見自己身處的屋子很陌生,且還有些晃動,這感覺有幾分熟悉。 正當她準備撐著身子坐起時,門外突然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聲。 「張大夫,主子他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作起噩夢來?」陳軒一臉不解的問道。 剛才他在船上巡視,經過銀皓房門外時,突然聽到銀皓驚惶地呼喊著什麼,他沖進屋中,卻見躺在床上的銀皓緊閉著眸子,滿頭大汗,雙手在空中虛晃,口中不斷地叫著「母親」。 見狀,他一邊搖著銀皓,一邊呼喊著,可任他怎麼叫,銀皓也無法醒來,於是他忙去找張天澤,是張天澤在銀皓頭上施了幾針,銀皓這才安靜下來。 「想必是昨夜那場火災勾起了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恐懼。」張天澤先是一歎,才回答道。 陳軒比銀皓大六七歲,五年前他被仇家追殺,幸得經商路過的銀皓出手相救,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陳軒心甘情願成為他的手下,任他差遣五年。 直到兩年前銀皓決定將生意擴展到京城,他才將自個兒的身世與目的告訴陳軒。 「可有辦法醫治?」 「這是心裡創傷,只得靠他自己慢慢克服,不過我會開幾服安神湯藥,讓他每晚臨睡前服用,多少能緩解幾分。」張天澤想了想,又叮囑道:「這段時間,他可能時常會被噩夢困住,晚間記得一定要留個人在他房間外守著。」 陳軒忙連聲應道,之後隨著兩人走遠,聲音也漸漸聽不見了。 聽著他們的對話,陳紫萁不禁暗自思忖,銀皓到底是什麼人?曾經經歷過什麼?心裡創傷、因火勾起噩夢?這與幫助自己可有什麼關聯? 前日上午她才看清汪東陽的真面目,晚上汪東陽就急著派人來滅口,而銀皓似乎早料到他會來,先一步將她父親轉移。 這更加證明她前日恰好瞧見汪東陽與水匪的事並非意外,而是人為安排。 而汪東陽又是放火,又是下毒,瞧著並不只是沖著自己而來。 銀皓對汪東陽的舉動如此瞭解,為的又是什麼?也是想提前打擊競爭對手?還是與汪家有什麼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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