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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第五章 結伴同行回杭州

  翌日一早,王嬤嬤端著一盆水進來,準備替陳紫萁淨面。

  「姑娘,您醒了。」王嬤嬤一臉激動,忙放下盆子,走上前,「昨兒張大夫便說姑娘今日會醒過來。對了,您可覺得身子有什麼不適?要不要叫張大夫過來瞧瞧?」

  陳紫萁在王嬤嬤的幫扶下坐了起來,「我這會兒除了覺得渾身有些無力外,倒沒有其他不舒服。對了,蘭草呢?可也醒過來了?」

  「張大夫說蘭草比姑娘吸入的毒煙多,加之身體底子沒有姑娘好,可能要醒得晚些。」略微放下心來,她又問起另一件事,「那晚是你幫著銀皓一起將父親移走的嗎?」

  王嬤嬤搖了搖頭,「那晚老爺睡下,姑娘離開不久,我就突然犯起困來,等到我醒來時,人已在船上了,隨後張大夫只簡單說了下突然離開的原因,詳細情況說是等姑娘醒來再說。另外,說是為著老爺的身子考慮,也不知張大夫給老爺服了什麼藥,導致老爺一直昏睡著。」

  「好,我明白了。」陳紫萁點點頭,有些有氣無力。

  王嬤嬤瞧著她蒼白的臉色,實在不放心,忙起身去請張天澤過來。

  張天澤把了把脈,才道:「雖及時解了毒,但因這毒性太大,身子不免受到損傷。不過你不用擔心,這幾日你暫時服用我這秘制的補氣養生丸,等到了杭州再給你開幾服滋補的方子,不出幾日就能讓你恢復健康。」

  「那就有勞張大夫了。」陳紫萁忙感謝道。

  「應該的。既然你醒了,那我這就去喚醒陳老弟。」

  張天澤站起身,瞧了眼站在旁邊的銀皓,便走了出去。

  見銀皓沒有跟著張天澤一同離開,知道他必定是有話要對自己說,而她正好想瞭解那晚的詳情。

  於是她朝王嬤嬤點點頭,王嬤嬤會意,遂也跟著離開。

  陳紫萁靠坐在床頭,仰著頭望著站在幾步外的銀皓,扯出一抹淡淡笑意。

  「想必銀公子是有話要與我細談,只是我這會實在沒有力氣下得床來,所以能否請公子坐下來,不然我這脖子可受不住。」

  銀皓瞧著她慘白的臉色,心裡很是愧疚,聽到她這話,忙上前坐到剛才義父坐過的那張凳子上,結果坐下了才發覺離她實在太近,忙不著痕跡將凳子朝後推離了幾步。

  陳紫萁其實也被他嚇了一跳,見他退開幾分,這才暗呼一口氣。

  「實在抱歉,連累姑娘受傷。」雖然離了幾步,但一抬眼,目光便直直與她那雙清澈明亮的陣子對上,這令他莫名有些不自在。

  「公子這話的意思是,那晚放火下毒的人本是沖著你來的?」難道是她猜錯了不成?銀皓略將目光偏離了幾分,才道:「雖是沖著我而來,但,同時也是沖著姑娘。」

  「是汪家對嗎?」

  銀皓點了點頭。

  「汪家對我家下手的原因,我大概已經想明白了,只是我不解的是為何也對公子下手?是因為公子三番兩次出手相助於我家,才招得汪家仇視?還是因為公子本就與汪家有著什麼恩怨?」

  「與相助姑娘無關,是我與汪家有著深仇大恨,但汪家暫時不知道此事,只當我是競爭對手。」銀皓凝視著她,面帶歉意,坦然道:「不過請陳姑娘放心,我雖是故意接近你家,但我的目的只是想讓你家看清汪家的真面目後,不再供應草藥給汪家。其次,將來若陳姑娘願意供應草藥給我,我自是感激不盡。至於要如何對付汪家,請陳姑娘不用擔心,我從沒打算要你家與我聯手。」

  聽著他的話,她心底的確有那麼一瞬間擔心他會不會拿這幾次的救命之恩,來要求自家與他一起聯手對付汪家。

  「公子放心,汪家圖謀我家藥田,三番兩次置我父親于死地,若不是多虧公子一再出手相救,只怕我與父親早已喪命,所以就算公子不提出這要求,我家也絕不會再供應藥材給汪家。至於銀公子到時需要什麼藥材,只管寫張單子來就是。」

  「多謝陳姑娘大量,不計較我欺瞞之事。在此我也向姑娘鄭重保證,到時汪家若因你家斷藥一事而找你家麻煩,我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那我在此先謝過銀公子。」陳紫萁忙感激道。

  「陳姑娘客氣。若沒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公子慢走。」

  銀皓剛離開,王嬤嬤就進來了,說陳世忠已經清醒過來,由張天澤在旁陪著。

  陳紫萁雖想立即去見父親,但身子實在有些無力,決定先休息會兒,晚點再去見父親。

  簡單用過午飯,在王嬤嬤的攙扶下,陳紫萁來到隔壁船艙。

  陳世忠已從張天澤口中得知了那晚發生的事,此時又聽女兒說起自己親眼瞧見汪東陽與那晚劫持她的水匪在一起,進而猜出他中毒的真正原因,以及銀皓接近他們的真實目的。

  他聽得心驚膽顫,後怕不已,沉默半晌,才歎道:「與汪建業相交的這些年,其實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怕他對咱們家的藥田起歹心,不想他還真起了這份心思。這次若不是正好銀公子沖著汪家而去,引著咱們上京,只怕我真就這麼糊裡糊塗被他給毒死了。」

  突然想到自他病後,汪家每回來探病,總在他面前提出結親的意思,後來他見自己的病越來越重,也曾動搖過,「幸虧當時你堅持不肯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當時陳紫萁拒絕汪家的提親,一是因為她真不願意嫁進汪家,在外人看來她與汪東陽算是青梅竹馬,而且汪東陽性子溫和有禮,全然不似他父親那般心狠手辣,且人才出眾。但這樣優秀的男子,她卻始終動心不起來,只把他當大哥哥般看待。

  二是她已做了最壞的打算,若是父親真就此病故,那她得替父親撐起家業,照顧母親和小弟,直到弟弟長大成人後,她才考慮嫁人。

  頓了下,他又說道:「萁兒,你做得對,就算咱們不計較汪家的算計,但也絕不能再為他家供應藥材,至於銀公子所求,就是要咱們白送也心甘情願。」

  陳紫萁點點頭,安慰道:「事已至此,爹也別太擔心了,至於銀公子,雖然不知道他與汪家到底有何恩怨,但通過這幾次他從汪家手中將咱們順利救下,顯然絕非等閒之輩,再加上他也言明並不需要咱們相助,那咱們就先靜觀其變。」

  「嗯,暫時也只能如此了,不過我眼下最擔心你娘和斌兒的安危。」

  「爹不用擔心,銀公子說已將鄭峰留在京城暗中監視著汪東陽,在咱們到達杭州之前,汪建業是收不到關於京城的任何消息。」

  聞言,陳世忠不禁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傍晚左右,蘭草也清醒了過來,陳紫萁忙趕過來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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