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索魂鎖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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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職責,不為任何理由?只因為,是我?」她追問。 青瑣點點頭,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感覺不遠的地方傳來熟悉的氣:「雲裳來了,正好我跟她說清楚。她若想嫁便去嫁,我把你送走。」 盈袖的歡喜降了些:「你把我送走?然後?還是守在她身邊,即使她出嫁?」 「是啊,這是我的責任。」青瑣理所當然地答道。 「可是……」盈袖低下頭,「你就這樣永遠守在她身邊?即使她轉世,你也要追去?你,就沒什麼想要,沒什麼幸福?」 「我是無心無情一塊長命鎖,有什麼要的?」青瑣苦笑搖頭。 「找到了!項公子你看,他是不是那晚你看到的花匠?」雲裳的聲音傳來,盈袖青瑣一驚,轉過頭去。青瑣知她過來,但聽她喊另一人的名字,心下一震: 怎麼會有第二個人,他卻沒感應到? 他轉身,想起自己現在還是隱形,心中暗暗叫苦:突然現形吧,雲裳帶來的人一定看得清楚,自己的「鬼」身份也瞞不住了;要是繼續隱形下去……雲裳好像是在說自己啊! 他猶豫著看向雲裳和她身邊的人,盤算著該怎麼辦,忽地臉色大變。 項離冠看著青瑣,似笑非笑勾起唇角:「多年不見,故人卻仍未變,不枉我尋了這麼久啊!」 青瑣一愣之後,動作如電,把雲裳拉在身後:「是你!」 項離冠微微詫異,然後笑了起來:「沒錯,是我。可你,是你嗎?」 「這你管不著!」青瑣護著雲裳,「告訴你,有我在,你休想碰雲裳一根寒毛!」 「這可讓我為難了。」項離冠笑得更歡,「蘇老爺已經同意把女兒許配給我,蘇小姐也不反對,魂魄已不全的你,還想和我鬥嗎?」 青瑣確實拿他沒辦法,他是守護者,守護之外的能力本來就一般。更何況……他早是破碎不堪,這男子,卻一直不曾受過創。 但,也不是沒辦法。 好歹他是索魂使,雖然出了事回去搬救兵有點勝之不武,但為了他的職責,也只有如此。 先去找束魂使,還是去找引魂使呢? 秋素箋「夫人,我是真的喜歡菱的,菱對我也……請您相信我,我們是相愛的。」 害怕的事情總會到來,終於,青鎖站在我面前,對我說著。 「相信你們又能怎樣?」我叫起來,聲音很難聽,我明白,可是我怎麼控制得住,「青鎖你明不明白,你們是註定不能結合的,菱的身體根本受不了!」 「夫人,我和菱都明白,我們兩個……不會合巹的……」青鎖說話有些猶豫,但語氣很堅定。 「你是讓我女兒收一輩子活寡?」我冷笑,兩個小孩子,想事情怎麼如此單純,「況且將來菱死了,她一個半人半鬼怎好投胎?我本來想要她嫁一個人,身上沾些人氣,死後魂魄也好歸地府。」 叫他這麼一來,菱死後還是半人半鬼,除非雨幫忙,否則搞不好連地府都不收她! 「夫人,我和菱想過了,即使如此,我們也要在一起——事實上我們本就在一起,您根本分不開我們,不是嗎?」 好個青鎖! 我承認,我是無法分開他們,我甚至不能要雨幫我,因為她不會。她只可能幫我照顧菱,她卻不會分開他們。況且,我好久沒看到雨了,對於她來說,十幾年不過匆匆一瞬,卻是我的小半生。 我的生命,系在相公身上,系在菱身上。 我怎能讓菱面對這樣那樣的危險啊! 項離冠見了青瑣後,心中明白了些事情,倒也不多做糾纏,嘿嘿笑了聲告辭離開。留著為難場面給在場三人。 他離去前看了盈袖一眼,盈袖躲著他的眼光,懼意深極,卻連淚水都找不到。 心中苦澀泛起,遠遠超過了那懼意。 青瑣待項離冠一走,忙問雲裳:「雲裳,你怎麼可以嫁給他?難道你感覺不到,這人……」 「他是我的敵人。」雲裳靜靜道,「我知道,他身上有種氣息,讓我想遠離他。」 「那你怎麼可以嫁他?」青瑣追問,表情嚴肅。 「我不嫁他,嫁誰呢?」雲裳側過頭去,「反正都不是我所愛的,嫁一個我爹讓我嫁的人,不是最好?」 「雲裳,你要是不想嫁,我可以帶你走!」青瑣一句話說得雲裳抬起頭,熱切的眼看著他,「帶著你,還有盈袖,離開這裡!」 雲裳看著他,慢慢地,眼底泛上冷意:「我不走,這裡是我的家,我娘在這裡——雖然不受寵——我爹也在這裡。我不會拋下我爹娘兄弟,和一個不愛我的人離開!」 青瑣咬住唇:她,又來逼他了。 「而且青瑣,你到底是什麼人?紅暖說家裡根本沒有你這個人,你是從哪裡來的?怎麼進的蘇府?」雲裳連聲追問,目光犀利。 「我……我……」青瑣猶豫片刻,「我不是人,我是索魂使。」 「你果然是鬼。」雲裳轉眼看著盈袖,「盈袖一開始就知道了是嗎?她還提醒過我,可笑我竟然不信。」 「雲裳,我不是故意瞞你的……」青瑣試著解釋。 「你不用說了。青瑣,你不欠我什麼,我也沒欠著你的。從今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雲裳閉上眼,「蕭郎,不過是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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