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沾衣 > 索魂鎖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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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盈袖怎麼辦? 秋素箋菱及笄了。 月眉星眼,閬苑真仙侶。嬌小正笄年,每當筵、愁歌怕舞。水亭煙樹,春去已無蹤,桃源路。知何處。往事如風絮。如今聞道,誤剪香雲縷,閑系小烏紗,更無心、淺勻深注。三山路杳,終不是人間,知誰與。吹簫女。共駕青鸞去。 菱是個最美麗的女兒,她巧笑嫣然,一身粉衫,在院中穿行。我看到她不時用手捂住胸口,大概是又在和青鎖說著什麼。 青鎖是保護她的,可他們也不能如此親近啊!他們畢竟男女有別……而且,他們是人和靈體啊! 我承認,我自私,儘管我以鬼魂之身嫁給了菱她爹,卻不能讓菱這麼任性下去。 可菱,是那麼一個倔強性子啊! 我說向隔壁孫家提親,被菱一口回絕。她說她才不要嫁給別人,她要嫁就嫁青鎖——幸好那個時候青鎖在外面,菱也是羞澀的吧?這種話還是不敢當面講給青鎖聽。 唉,這可如何是好?菱,你還小,你根本不懂事。 可我也不能貿然左右她,她去向她爹撒個嬌,她爹就絕對不會讓她出嫁的。 而且,她那性子,父母之命做得了什麼用? 菱啊菱,你怎麼不明白,娘是為了你好啊! 為什麼青瑣不要她? 雲裳走在長廊中,腦子暈暈沉沉的。她想起夢中那雙眼,那樣帶著焦灼和傷痛地看著她,心便開始痛了起來。 那是青瑣,她知道。在第一次見到青瑣之時,她就知道她等的人是他。他,是她生生世世的企盼。她和他,本該是一體的。 可為什麼,他不要她?生生世世的誓言,為什麼只有她? 青瑣其實是一個有些不喑世情的人,雖然他似乎無所不知,但他的思維和舉動,還是沿著一條單純直線行進。而他清冷的眼,也沒有太多的情緒。他只是淡淡的,即使有的時候會說些可笑的話,做些並不怎麼得體的事,他的眼,始終沒有情緒。 但在這些日子,他眼中漸漸染上了感情,她看得清楚,她以為是她,可是,他不要她。 不是她,那是誰?到底是誰讓他眼神不再淡漠,讓他的神情變成無奈為難? 她說她和他夙世姻緣的時候,他那一份抗拒,決不只是因為他不愛,而還是……為他人牽絆。 他,愛著別人?他看著手指的時候,苦笑,並不是因為他和她沒有姻緣吧? 「蘇小姐。」雲裳正漫無目的走著,聽耳邊有人叫了聲。她抬頭,對面男子白衣翩翩,是項離冠。 「項公子,您這是來賞花?」雲裳盈盈施了一禮,客氣問道。 「是啊,我聽說別裳院的花種得極好,可惜那裡是蘇小姐的居處,貿然拜訪未免失禮,只在這一帶看看。」項離冠微笑答道,他聲音柔和,極為彬彬有禮。 「項公子這說得是哪裡話來,您遠來是客,雲裳自該盡地主之誼。」雲裳微微笑著,「項公子請隨我來。」 別裳院內姹紫嫣紅,確是美不勝收。但二人的心思都不在繁花之上,泛泛談了幾句,項離冠的眼光始終四處尋著什麼。雲裳心下明白,漸漸將他領到別裳院中央,她和盈袖的居處。她出去找青瑣,盈袖自然不會跟去,應該是在房內。 算算時間,她該出來打掃了。別裳院向來清淨,上上下下只有盈袖打理——現在還有青瑣照顧花——算來也是忙碌的。 果然,進了內院,只見盈袖從房內出來。盈袖住在下人房裡,不過在蘇府,她的房間也算是不錯的了,畢竟是小姐的貼身丫鬟。 項離冠見到盈袖,兩眼瞬也不瞬地看著她。盈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本來沒注意這邊,也向這裡看來,和項離冠視線相接。 項離冠目光熾熱,盈袖卻像是見鬼一般向後退了一步,眼中盡是懼意。她移開目光,看到一邊的雲裳,強笑道:「小姐,您回來了。」 「我帶項公子賞花,項公子很是喜歡別裳院的花圃。」雲裳笑道,轉頭對項離冠說道,「項公子,這花圃平時可是盈袖和另一花匠打理,您是愛花之人,不妨和盈袖多聊聊養花之道。」 「小姐。」盈袖低下頭,似是見不得大場面的羞澀,「我去打掃,先下去了。」 然後飛快離開,竟連看項離冠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項離冠看她背影,發起呆來。直到雲裳一聲笑打斷他的發呆:「項公子,您怎麼了?」 「我……」項離冠回過神,有些赧然,不過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蘇小姐,你的丫鬟好像不太願意理人啊。」 「盈袖平素還好,可能是面對男子有些害羞吧,畢竟她平時在我身邊,很少接觸男子。」雲裳仔細觀察他的表情,「而且盈袖和我一起念書,女則一類的書也是讀了不少的。」 項離冠蹙起眉來:「可……」 雲裳連忙問:「可什麼?」 「可我昨晚在別裳院附近經過的時候,分明見她和一名男子相談甚歡……」 項離冠道,有些遲疑,「而且……兩人舉止有些……」 雲裳一聽倒是極訝然:「怎麼會?別裳院又沒有男人——」 她突然住了口,心下起了一個極可怕的猜測,讓她血液似乎瞬間凝結,四周靜下來,她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那男人一身青衣,相貌出眾,但看不出身份很高,大概是下人吧?」項離冠道,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恨意,「他們二人拉扯了半天,然後盈袖回房,那人好像住在別裳院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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