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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豪——”他忙著插嘴加上那個字, 一點也不嫌麻煩。“或者你單喊我一聲『豪』也無妨。”

  豪你的屁啦豪。季襄雪心裡嘀咕,翻翻眼珠,她繼續剛剛的問句。“你最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沒有啊!”刁名豪想也不想就馬上說出標準答案,還弓起雙臂,學那健美先生現一下他的肌肉。

  “是嗎?”既然不是身體不舒服,那季襄雪就更想不通了。

  起碼她這幾天為了遮住哭腫的眼睛,所以都戴著墨鏡來實習,這要是在以前他准會嘀嘀咕咕地像個老太婆,更遑論她穿的依舊還是他最受不了的窄裙套裝、厚褲襪,以及三寸高的長筒靴,但是他卻連個嗝也沒打。

  “幹麼?”刁名豪忽然警覺地打斜和他長相匹配的斯文軒眉。“你不會是想拿我來做人體實驗吧?”

  豬八戒,人家難得好心關懷他一下,他那是什麼態度呀?

  “神經!”季襄雪嬌啐一聲,轉頭去看她的畫報。

  “哈……”換他好奇地靠過來了。

  “幹麼?”她凶巴巴地吼回去。

  “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啊?”她會突然關心他的健康,就像天空突然下起紅雨般地不合常理,怪不得刁名豪要小心翼翼地請教。

  該不會是她的“大姨媽”還沒結束吧?

  “神經病,我懶得理你!”季襄雪真想踹他一腳。

  “怪了,明明是你先起頭的嘛,怎麼我這也神經、那也神經,莫非我還真的發神經啦?”刁名豪念念有詞,看看她仍是嘟著嘴,他摸摸鼻子,識趣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瞧,就是這樣。

  當然啦,刁大哥沒事還是喜歡跟她抬抬杠,畢竟狗改不了吃屎嘛,不過他對她的語氣、態度卻比往昔平和溫柔了許多。這也不是說他以前對她不好啦,基本上像她那樣的撒潑,目前能忍受包容的也只有他一個,只是他現在似乎又比那時多了幾分……寵愛?!

  怪吧?怪吧?這事是不是真的很怪?

  其實此種情形若是換成別人,她會認為稀鬆平常,合情合理,誰叫她天生麗質難自棄,猶抱琵琶半遮面,美到冒泡魅力無法擋……

  呃,話題有點扯遠了,總之如果對手是他,那就實在很……詭異!

  嗯,沒關係,不急,慢慢來。他想玩,她就陪他玩,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麼鬼。

  反正在實習的這段時間,她什麼沒有,就是閒暇空檔特別多。

  再說,讓他這樣寵著的感覺——挺不賴的呢。

  實習最精彩刺激的部分,不在教學課堂上的實體解剖,而是你永遠不曉得會在哪天晚上或凌晨的熟睡時分,讓人從溫暖的被窩中挖起來,然後眨著惺忪睡眼,迎著冷冷的冬風,去幫你所負責的牛群看病和接生。

  不騙你,這種經驗只要有過一次,單是嚴冬那股刺骨的寒意,就夠令人永生難忘。

  除非你有辦法叫你底下的牛群圈全都不准生病,不准生產,要不就是命令它們有事請在白天解決,萬一不小心挑在夜闌人靜之時,也請忍到早上再來發作。

  可惜這些終究只是幻想,身為一個被褫奪公權的實習生,是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問題僅差在你的運氣好壞,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大家都怕在睡眠時間聽到敲門聲,尤其是這一種……

  砰砰砰——砰砰砰——

  “襄雪,襄雪,季襄雪!”刁名豪十萬火急地拍打著房門。

  “叫魂啊你?!”季襄雪好不容易爬起來開門時,身上的睡袍還只套了一半,至於她的臉色,也僅能用“臭”來形容。“你三更半夜沒事不睡覺,跑來我這拆房子幹麼?”

  “快點,快!”刁名豪沒空解釋,拉著她就要往屋外沖。

  季襄雪借牆使力,又把他的人給拉回來。

  “麻煩大哥你看清楚一下現在是幾點。”她撩起他的胳臂,光火地指著他手上的雷達表。“你要是想請我吃消夜,對不起,我沒那個習慣,要是你想請我吃早餐,那就更抱歉,請你六個小時以後再出現。”

  砰——門跟著甩上去。

  刁名豪趁一張俊臉快被打成肉餅前,先用手腳將門板抵住。“等等,你聽我說,我家『小花』……”

  話不投機半句多。

  “想聊天你找別人去,姑娘我要上床睡覺。”季襄雪試著拍打掉他的手,好把門關上,呼呼鑽進屋內的冷風可把她給凍壞了。

  “不是我要聊天,是我家『小花』似乎不大對勁……”刁名豪焦灼不已,真想先把她綁架到現場再說。

  “你家『小花』不對勁幹我什麼事?我又不是你的家庭獸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私人寵物可不在她此次實習的服務範圍之內,更何況是她在睡美容覺的凌晨兩點多。

  “拜託……”刁名豪低聲下氣乞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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