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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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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喔——”拖泥帶水的語助詞在火藥味濃厚的空氣中繚繞,他恍然大悟地點著頭,自動將她的反應作了歸納。“原來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季襄雪是那種愈是生氣,會笑得愈美麗的女人。 只見她玉手一擺,紅唇一遮,轉眼便笑得花枝亂顫。“哎唷,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發現了。” 這動作要是換成尋常女子做出,恐怕只會落得一句三八花癡的醜名,但是由她使來,卻是嬌柔嫵媚,讓人酥進骨髓裡。 “哎喲你都不曉得,我還有吃人肉、喝人血的特殊嗜好呢!尤其是那種嘴巴賤、皮又癢的無聊男士。”纖細的指尖緩緩地畫過他的臂膀,她繼續用那慵懶的獨特嗓音,風情萬種地輸送著性感的鼻息。“我喜歡把他們吊起來,用手術刀慢慢、慢慢地劃開他們的肉,讓他們清醒地看著自己的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一陣陣的戰慄經由她的指尖,再透過他的皮膚表層竄起,進一步引燃他腹裡的熊熊大火,帶來了激情時的超速快感和限制級的想像,讓人一個不留神,便墜下無底的萬丈深淵。 “那就……嗯……”刁名豪連咽了好幾口唾沫,甫找回正被她一點一滴給吞蝕掉的鬥志。“恭喜你啦,我沒事時會幫你留意一下這附近有無適當的人選。” 他猛然頓悟她漂亮的五官或飽滿豐厚的雙唇,還不算是她最美的地方,那融合在舉手投足間的危險氣質,以及她慵懶多變的萬種風情,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因素。 而她的性感好比那具有侵略性的烈焰和醇酒,叫人動不動便會欲火焚身,熱勁難捱;她的美麗則似那無底洞,叫人永遠挖掘不完,就連歷經南征北討的他,到了她的面前,也不禁乖巧得像個初涉人事的小夥子,更忘了自己曾立下不再看她一眼的誓言,一雙手就是按捺不了地想探出來抓住她那只挑逗人的柔嫩春蔥。 “不行喔。”季襄雪在她自己也險些陷入那股熱浪前抗拒他,稍含指責意味的目光閃爍著促狹的星光,她欲拒還迎地收回手,然後嘟著芳澤,搖著食指向他說不。 遭到拒絕而清醒的俊漢這下又有了新發現。 她總是笑臉迎人,撩得對方心癢癢的,卻又始終保持一定的距離,看來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只是她打發時間的小嗜好。 “小心哪一天你會玩火自焚。”他像是提出忠告,又像是在宣戰。 “這你大可不必替我操心。”甜美的豔容笑得恰如其分。 “是嗎?”刁名豪慢條斯理、信心滿滿地揚高唇,因為他將會是那個唯一僅有的縱火者。 就像地球會繞著太陽公轉一樣,逛街的人馬也很自動地兵分兩路。 女同學們一直纏著英挺的刁名豪不放,男同學們則是圍著美豔的季襄雪打轉,兩路人馬就這麼走在一起,卻是各自為政,簇擁著自己心目中的偶像。 而被眾星拱月的男女主角雖然身處不同的陣營中,兩人急著掙脫的心思竟是相同,刁名豪咋舌於現在年輕小女孩的大膽坦白,季襄雪則後悔幹麼要浪費光陰,虐待自己的雙腳,陪這些小毛頭壓馬路。 無聊的話題隨著無聊的時光慢慢流過,總算對街一條流浪狗帶給大夥兒新的談天課題。 “唷——你們看那只流浪狗好可憐喔。”有同學說。 “是呀,你們看它都已經瘦到皮包骨了,真不曉得是餓了多久了。” “對啊,你們看它的皮膚病好嚴重耶。” “它的皮膚都已潰爛成那樣,我看應該是沒救了。” 一群未來獸醫界的新星,就這麼隔著馬路對它評頭論足,卻沒人有任何稍具建設性的動作,頂多遠遠地將手裡吃剩的食物拋給它,季襄雪見了只覺得好笑,於是提起步伐邁出討論區。 她不願同流合污的沉默舉止,立刻引來女同學們的抨擊。尤其是從上回戰敗之後,她們三人便始終苦無機會報仇,現下總算可以舒展憋了許久的怨懟,因此個個爭先恐後,把握難得的發言權。 “唷——你們看人家季大小姐嫌煩嘍。” “虧她還是個獸醫呢。” “怪咧,這麼鐵石心腸的人有資格嗎?” “要資格做什麼?會上床就行啦,不是嗎?” 三人組的聲音大得不用麥克風,現場甭說那些一向愛慕季襄雪的擁護者,就連刁名豪也都聽不下去了。 “你們……” 他開口想要阻止,卻看見季襄雪不發一言地又走了回來,然後站定在三人組面前,直勾勾地盯著她們,局面陡然變得很尷尬。 “呃……”由於她一直保持笑盈盈的表情,大家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肇事者更是噤若寒蟬,猜不透她下一步會有什麼驚人的舉動。 終於,季襄雪好聲好氣地開口了。 “對不起,我聽力不太好,你們要不要再重複一遍呢?” “重……複……就重複,我們怕什麼?”事情既然鬧開了,三人組索性也就豁出去了。 “對,你只會裝模作樣,看到小動物卻裝聾作啞,一點愛心也沒有。” “沒錯,你鐵石心腸沒人性,大家全被你騙了。” “是嗎?”季襄雪那豔如桃李的可掬笑靨裡未含半點怒氣,甚至看起來比平常都還要美麗親切,只有刁名豪明白,馬上就會有人死得很難看。 果不其然,她接下來劈頭便是一頓。 “那麼請問各位,你們剛剛的作為對那只流浪狗有多大幫助?”嚴峻的目光刺向女同學甲的刻薄嘴臉。“你能喂它幾餐?” “我……” 不等對方回答,季襄雪又轉而質詢女同學乙。“你呢?你又能施捨它多久?” “這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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