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圓 > 意外的春天 >
二十三


  他們居然還能相安無事,簡直是奇跡中的奇跡。

  “我是……”無端成了強台的暴風圈,冀祺顯得有些無辜。

  “你沒注意到交通被你們弄得有多亂嗎?你們以為很有趣嗎?”季銀芽插著柳腰破口大駡,根本不容第二張嘴介入。“萬一你們撞到人怎麼辦?萬一你們被人撞到怎麼辦?萬一有人出事怎麼辦?誰准你們那麼無法無天的?啊?”

  幸好這一路沒有警察,不然是不是又會掀起另一場的追逐戰?

  “你為什麼只會怪我?你為什麼不去數落『你的』博陽?”說來說去,冀祺就是吃味。

  “這是我們家的家務事。”弟弟那兒她自會另行處理,犯不著他人雞婆來教她要怎麼做。

  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她那句話等於是把冀祺完全摒除在外,並給了他重重的一捶。

  “是嗎?我明白了。”冀祺冷冷點頭哼著.沉鬱的嗓音像是大雨前的幾記閃雷,抽動著僵硬的顏面肌,然後,他迅速地跨上單車。

  “明白就好。”她實話實說罷了,他幹麼揪著備受傷害的表情,害她急欲講些什麼安慰他,然而卻又不知該從何論及。

  “等等,你不明白……”季博陽邁進一步說話。非但准姐夫不明白,姐姐也不夠明白。這絕不是他預定的戲碼呀。

  “上車!”柔腸處儼然針紮鏈絞似地,那種不曾有過的詭感覺令季銀芽瑟縮,她拉住弟弟只想快快逃開。

  “這樣不好吧?”姐若拗起來的話,五頭牛拉也拉不動,季博陽僅能眼睜睜地看著冀祺彎入反方向的巷道裡。

  “有什麼好不好的?”季銀芽偽作不在乎地坐上車。

  冀祺要走之前的寒厲目光已傳達得很了然,她又何必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只是整個人,卻仿佛又墜回乍聞父母噩耗的那天夜晚時的沉痛深淵,久久不能呼吸……

  為了地球的存亡而努力的小娟: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似乎就免不了有爭執,然後不管你是不是有心,接著一定會產生傷害,而受傷的人不見得是對方,有時侯很可能是你自己,有時候,也許是兩敗俱傷。

  此刻,無論是受傷或傷人的人,該如何去面對彼此的心呢?是自私地維持自己的自尊而轉身離去,或許從此會老死不相往來;還是瞅著對方的眼,拉起對方的手,說聲對不起呢?

  以前的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但現在……我會把握當時的機會好好道歉,免得事後想道歉時,對方已失去了蹤影不再出現,而此刻,就算我再怎麼後悔,並恨不得當初放棄生這種“自私”病的權利,寧願遭蒼天諸神的殺害和地獄群魔的摧毀,寧願好心沒好報,寧願抱著人類從地球上消失的決心,也於事無補,因為覆水難收啊!

  所以不是“只要我願意”,就會“沒有什麼不可以”,事情總是會與願相違的,唯有珍惜當下,有目標就去衝刺,至於自不自私?見仁見智吧!

  P.S.你想要的東西爭取到了嗎?

  P.P.S我們約在哪兒見呢?

  P.P.P.S.天氣又變悶了……

  於午後雷陣雨的陰暗春天——小杜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竟能這麼輕易地探入他的情緒,與他做同步思考,跟著他一塊兒上下起伏?

  尤其是最近。

  小杜宛然在他肚內養了蛔蟲,字裡行間總是恰如其分地挖到他的心坎底,撩起他靈魂最深處的脈動,為什麼……

  “啪!”重重掃過背脊的一掌,狠狠地打斷了冀祺的澎湃心潮。

  “哇呀——”由於正在神遊,他抵在窗櫺邊的身子幾乎要從打開的窗框跌出去。

  “啊……小心!”本來只是想嚇嚇他的林美娟,反而被他嚇到。

  “你幹麼……咳咳……偷襲我?”冀祺總算站穩下盤,挨擊的上肢卻深受內傷,差點兒把肺葉咳出來。

  “誰知道你想什麼想到那麼入神嘛!”這裡可是十五

  “這樣不好吧?”姐若拗起來的話,五頭牛拉也拉不動,季博陽僅能眼睜睜地看著冀祺彎入反方向的巷道裡。

  “有什麼好不好的?”季銀芽偽作不在乎地坐上車。

  冀祺要走之前的寒厲目光已傳達得很了然,她又何必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只是整個人,卻仿佛又墜回乍聞父母噩耗的那天夜晚時的沉痛深淵,久久不能呼吸……

  為了地球的存亡而努力的小娟: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似乎就免不了有爭執,然後不管你是不是有心,接著一定會產生傷害,而受傷的人不見得是對方,有時侯很可能是你自己,有時候,也許是兩敗俱傷。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