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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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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季博陽又盯著後照鏡,笑意變得更濃了,“那——他老兄為何會這麼緊追不捨呢?” “緊追不捨?哪、哪有?”季銀芽張口結舌了幾秒鐘,玉顏接著覆上了大片豔霞,她支支吾吾地辨護兩人的清白。“你千萬別誤會喔,他、他……只是來家裡找過我幾次,我和他真的不熟,我、我們什麼也沒有 人家只不過放了一根引子,她自己便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抖了七八分。 “甭慌。”姐還真老實,從小被他拐到大,如今仍是沒有半點長進。“你先看看咱們後面再說。” “啊?後面?”季銀芽茫然不解地轉過頭。 車窗外尾隨著長串的車陣,大大小小一部接著一部,不同的款式連著不同的顏色,將灰黑的柏油路裝扮成五彩繽紛的斑馬線;偶爾會有紅燈造成的空隙,像是要人們乘機透透氣那般。但她不認為博陽主要是叫她觀望這些。 “你到底要我看什麼——”季銀芽方欲問清楚,漸漸收回的視線,卻讓愈來愈放大的熟絡形影所吸引。 肌理精碩的長腿健步如飛地踩著踏板,快馬鞭策著單車前馳,騎士打彎的腰肢與車身、陽光和空氣,融合成一道發光的流線體,敏捷地混在車隊中竄流蛇行,隨著彼此距離的縮減,騎士臉上的英氣線條也就更加明顯。 “喝!那不是……”季銀芽愕然失聲。 “賓果!就是那個冀祺,他從咱們出門後便一起跟著。”季博陽也是在無意間瞄到他的存在。 “這……他……人家說不定只是順路而已。”季銀芽不曉得這個猜測正不正確。此刻她才發覺自己對他認知少的可憐,他家在哪裡,他上班的地點又在哪個方向,她根本不清楚。 “是嗎?乾脆我們來求證一下。”季博陽當馬路是他家的後花園,猛然一個轉彎再轉彎,又鴨霸地擠進內車道,至於交通安全和他人咒駡的喇叭聲則僅作參考之用。 “你要做什麼?”季銀芽有不好的預感。 “你等著瞧吧。”季博陽故意放慢車速。 此舉再度撩起後方來車的抗議,他大老爺依然氣定神閑,迨冀祺三曲四拐好不容易要接近時,他又霍然加快。 “小心!”季銀芽白著小臉,隱隱約約中,冀祺的唾駡仿佛就在耳邊。 “哈哈!”相形之下,季博陽就玩得滿開心的,他又恢復常速靜候鐵馬戰士披掛上陣救公主。 “博陽,別鬧啦!”本來還道是塞車的緣故呢,現在季銀芽終於明白博陽今天開車為何會時快時慢。 “有好戲看了。”季博陽置之不理。 想戴著姐夫桂冠騎到他頭上的人,總得先來點考驗吧,他倒想瞧瞧二輪的人力車,要如何與他的四輪傳動爭鋒。 不一會兒,冀祺在那端的慢車道上與他平行,兩男以眼神交戰。 “你們……”季銀芽左右為難,只能卡在中央當夾心餅乾。 忽然,冀祺對她粲粲一笑,她洞燭機先,忙搖下旁邊的車窗阻止。“不可以!不可以……危險!” 但冀祺已將龍頭一偏,以單車的輕巧靈活穿梭過數部行駛間的轎車,再接近他們的車翼,還伸手抓住她側邊的車門,好與吉普車並駕齊驅——不難想像此時的驚險、旁車的斥責以及她的尖叫。 “危險……博陽……停……快停車!”季銀芽嚇得冷汗直流。 “不錯嘛!”季博陽微笑,對於准姐夫的藝高人膽大卻是欣賞極了。 “好說好說!”冀祺也不客套,四目越過女主角二度對峙。 “你、們、兩、個!”人家擔心得要死,這兩位大男人竟還談笑風生,根本不當一回事?季銀芽忍無可忍地抱拳磨牙,然後扭首瞪著弟弟低吼:“我叫你停車聽到了沒?” “嘿嘿。”冀祺緊鄰一旁幸災樂禍。 “這裡不能停車耶。”季博陽這會兒倒又遵守起交通規則了。 從鐵馬騎士身邊疾呼飛過的車影,恍若要將他生吞活剝般地令季銀芽心驚肉跳,她不禁使勁兒喝阻此種險象環生繼續。 “停——車!”怒咆的分貝高的幾乎令整條街上的司機們同時踩煞車。 噢哦,玩過頭了,姐這下真的生氣啦! “你說的喔。”季博陽把醜語說在先。 此刻恰值黃燈閃閃,他也不管那麼多了,趁著左右來車蠢蠢欲動之際,嘰呀快闖地殺過街口,再打斜切到路邊去,多虧冀祺的技術高杆,才沒在半途中讓猝來的猛速甩出去,或淪至吉普車輪下的冤魂。 車一停妥,冀祺便迫不及待拉季銀芽下車。“銀芽,跟我走。” 季博陽未發一言,僅聳聳肩,做了請便的手勢。 識時務者為俊傑,自己姐姐的脾性他最清楚,她是那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型,所以平時任他們兄弟姐妹再怎麼鬧也無所謂,一旦春風轉為東北颶風,如何隱形做個乖寶寶是非常重要的事。 冀祺當然不懂個中道理,還自作聰明地以為情敵慘了,不料一開口反而遭到狂烈炮轟。 “走什麼走?”當初去殯儀館認父母的情景歷歷可見,季銀芽慘白的雙唇打著顫,凜冽的神色絲毫找不到昔日的溫馴婉約。“你曉得你剛剛那樣做有多危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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