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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你好,我是冀祺,你是……”要揍要罵也得先探清敵軍的虛實再說。冀祺忍氣吞聲地伸出友好的手。

  “嗯?”季博陽理都沒理他,依舊目中無人地等著她的回答。

  冀祺不禁低頭瞧瞧自己是不是在什麼不明的狀況.下成了隱形人而不自知。

  “他是…是……”季銀芽期期艾艾。“唉……朋友…… 對,朋友

  若介紹冀祺就是害她受傷的兇手,只怕季博陽會立刻宰了他,或許還會砍掉他的首級做標本咧。

  “哦?”姐的異性朋友不外乎她公司那幾位小毛頭。撇開年齡不談,季博陽不是嫌人太矮,就是長相窮酸,難得有個奇貨,他不禁挑著劍眉,將冀祺從頭到腳仔細審核一番。

  “怎樣?”冀祺也不甘示弱,昂然挺胸與季博陽對峙。要瞪就來瞪,他眼睛雖然沒人家大,卻不見得會瞪輸。

  一山不容二虎,兩人於是眸觀眸,鼻觀鼻,來勢洶洶杠上了。

  “你倆別這樣!”季銀芽居中做和事佬。

  “你幾歲?”李博陽輕啟弧形優美的丹唇,暫不打算作兵。看來這位仁兄真當他是情敵,所以才敢對未來的小舅子如此不遜。呵呵,這倒有趣啦!

  “肯定比閣下年長。”論身高體格,兩人均近一米九的外型城謂旗鼓相當,但冀祺發誓,此欠人扁的狂妄小子若再用那種不敬的目光睞他,他滿樂意效勞幾拳的。

  “哦?那我敬老尊賢地『恭』稱閣下一聲『老先生』並不為過吧?”挺有種的嘛!季博陽暗暗讚賞。

  “您都這麼客套了,我當然也會愛護『小動物』。”冀祺禮尚往來地回馬一槍。

  “喂……你們兩個……”都幾歲的大男人了,還做那麼幼稚的舉動,也不怕旁人笑話!季銀芽好擔心他倆會打起來。

  “哼哼!"所謂臭味相投,季博陽在這入侵者的身上嗅到共同的氣味,因此第一回合算是平手。

  不過別以為這樣就過關,能不能衛冕成功,還得視“老先生”日後的表現。

  “哼哼?”冀祺揚眉反法。說它是貶咧,為啥他在美男子的冷笑裡,似乎又瞥著了那麼一點點褒獎?

  “既然是你的朋友,那我回去了。”季博陽一轉眼,又恢復唯我獨尊的自大相,揮一揮衣袖,越過他走到屋外.

  “不是你想的那樣啦,博陽……”李銀芽拄著拐杖緊隨在後。知弟莫如姐,他的眼神已傳達了一切。

  “嘎——”冀祺耳尖聞言,立刻有如當頭棒喝,下巴還差點兒脫臼,兩腳則釘死般地僵在客廳的花崗石地板上,久久不能移動。

  原來…原來這俊美的不像話、又曳得二五八萬的小白臉,居然就是她數次提起的那個“隨時會來”卻始終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博陽”!

  這……這……這…””

  他倆接著又響咕些什麼,冀祺全沒聽見,無論是單頻或雙頻,嗡嗡發脹的耳膜一概收不到訊號。

  而那廂庭院裡,季博陽忽然將手搭著佳人的香肩

  “別動!”

  “嗯?”季銀芽迷惑地止了步。

  “稱肩上沾了東西……好了,拍掉了。”季博陽彎腰靠近她低語。

  其實她肩上除了流動的空氣,哪裡還沾了什麼東西?此自然是他明知隔牆有眼,才蓄意要了這麼一招。

  他想試探冀祺的反應。

  果然,冀祺從廳內望出來,距離。角度的誤差加之先人為主的觀念,便以為兩人正在卿卿我找,當下五雷轟頂,劈得他頭暈目眩。

  此時此刻,他仍笨拙得尚未發現自己對季銀芽的在意遠超乎他的想像,只是一個勁兒地吃著味。

  “喝——”反了,反了!

  怪不得國父尚未完成三民主義的統一大業,便抱憾咽下最後一口氣。

  想他都還沒正式摸過銀芽兒的小手手,而眼前這鴨蛋混蛋兼茶葉蛋的小白臉,怎能先他得手呢?

  “拿開你的臭手!』嫉妒和著憤怒,猶如滅不盡的火炬,淹沒了冀祺的理智,他一副捉姦在床般地殺了過去。

  嗚嗚……人家他不來了……嗚嗚…他好命苦幄…… 嗚……

  “喂!”季銀芽用拐杖的尾端,戳戳以狼狽的面朝下之姿、呈大字型趴倒在草地上一動也不動的莽漢。“你要躺到什麼時候呀?”』

  “你為什麼拿拐杖絆我的腳?”冀祺仰起哀怨的愁容質問。就是那淬不及防的一棍,害他摔了個狗吃屎,同時也害他在情敵面前摔碎了自尊心。

  “誰教你突然揮著掃帚,像個瘋子似地沖過來,我以為你想打博陽嘛。”季銀芽無事地眨著水汪汪水眸。

  “你就那麼心疼地?”冀祺的確是要捶那個小白臉沒錯,若非她從中作梗,這會兒癱平的應該是“博”兄才對。

  “廢話!”她不心疼她唯一的弟弟,難不成去寶貝他這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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