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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冀祺不提還好,這一提更是令季銀芽當下怒髮衝冠。

  “你少臭美,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你,出去!”她忿忿地跳起來趕人。他加請她身上的羞辱還不夠嗎?

  “好嘛,好嘛,我走就是啦,你別激動嘛,要不一會兒你又摔著哪兒,我可真的不負責幄。”冀祺奔往門的方向逃命。

  “咄——去!"

  季銀芽憤然甩出拐杖,幸好冀祺溜得快才沒被砸到。

  哈羅,小娟:

  人是群體的動物。

  這樣的一個動物若是只剩下孤獨的自己,他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他仍會哭嗎?他還會笑嗎?他會為一些莫明其妙的事情發脾氣嗎?他那時的心裡在想什麼?他的心情又會像什麼?他依舊會有七情六欲的糾結嗎?他每天該做什麼來打發空白的時間?他這樣又能活多久?

  我想…我們見面吧!

  小杜。

  “我還在奇怪為什麼很久沒吃到你燒的家常案咧,想不到你居然出車禍又斷了腿,你實在是……這種事你怎麼瞞著我呢?”季博陽皺眉。

  若非他今晨起床的心情還不錯,心血來潮專程回來覓食,否則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哼哼,說不定他這輩子都會被蒙在鼓裡。

  “只是一點小傷,沒必要讓你虛驚一場嘛。”季銀芽要他稍安勿躁。

  雖然博陽有請人專門幫忙打理家務,但她仍是擔心一人在外的弟弟,會因工作而廢寢忘食,故每星期她至少會去他那兒兩趟,順道帶一些補品或鹵一大鍋美味過去,反正很近,散個步十分鐘就到了。

  “叫小傷?難不成你要躺在醫院不能動,才叫大傷?”季博陽兩腿劈開,雙手插腰,氣姐姐凡事都想自己一肩扛。

  “對不起嘛。”季銀芽就是怕這樣,結果還是令他觸及五年前奪走爸媽的那場車禍意外。猶記得,他全心投入漫畫界也是從那個時候才開始。

  唉!一會兒他回去,八成又要好幾天沒心情工作。

  “惜楓和襄雪也真是的,竟丟下你一個人溜出去,回來看我會不會好好地K她們一頓!”季博陽已經備妥“滿清十大極刑”等著來為她們洗塵。

  這兩個丫頭就會貪玩,也不想想現在的治安有多差,兩個女人人生地不熟地,加上襄雪走到哪兒都會招引一些蒼蠅蚊蟲,平時他還可以充當一下DDT,趕在登革熱的疫情發生前撲滅害蟲;如今近水救不了遠火,若是出了什麼事,他這個做長子的要怎麼辦?

  “所以說嘛,我當初就不贊同她倆去自助!"他越想越坐不住。

  “不怪老三和老四啦,是我堅持要她們去……季銀芽話語未竟,一丹田雄厚的熟悉嗓音已嘩啦介入。

  “不是我說你呀銀芽,你門怎麼常常忘了關門?這樣很危險——”冀祺興高采烈地沖進屋。

  說來有點詭異,看完小杜的傳真,他第一個想到的竟是季銀芽,接著是她那天被鎖在門外時的淒然愁容,那一顰一笑糾纏著他的心緒,再下一秒鐘他人已騎上單車飛馳前來,至於上一次兩人分手時的不愉快,他只當是女人家偶爾撒撒嬌的鬧脾氣。

  但是……他不曾想過她家裡會有別人——一個長相教人驚豔的美男子。

  不過看現場僵滯的氣氛,顯得他來得不是時候。

  “呃…對不起,我不曉得你有……客人……”本來因為要和神交已久的小杜見面的高昂情緒,冷不防就DOWN到了穀底。

  嫉火與妒火慢慢地延燒了起來,他好想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印上他的記號。

  “冀……你又來做什麼?”季銀芽尷尬的表情,絲毫不帶任何歡迎之意。

  “我來……”冀祺不喜歡她的措詞,仿佛他才是『客人”,而且還是位惹人厭的不速之客。

  “這傢伙是誰啊?”傲慢的大拇指不屑地一比,季博陽搶白問季銀芽。

  由於家裡都是女人,故他乍見不認識的男人闖入,本能便會像護著小雞的老母雞般張開捍衛的羽翼,至於來者的來意他則不感興趣,反正非“偷”即“騙”,目標全是他家漂亮的三朵姐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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