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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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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薇,你飯煮好了沒?我快餓扁了。”蝦米將鑰匙、皮包甩到椅上。 “蝦……我……我……我……”許幼薇有如釋重負之感,緊鎖的喉嚨擠出來的卻是軟弱的單音。 “你在幹什麼呀?”蝦米好笑地問,緊接著她嗅到不對勁。“我的天。好強的陰風。” “他……他……”許幼薇話不成聲,頭也不敢回地匍匐到蝦米的腳邊,才壯膽地轉眸一瞄,後頭什麼都沒有。“這……他剛剛……” “何方妖孽,你有種就出來和我打一架!”蝦米對著四周喊話。 也不曉得等了多久,房裡除了蝦米氣呼呼的喘息,與許幼薇濁重的呼吸聲外,並無任何動靜。 許幼薇坐在沙發裡抱著椅墊,啜著蝦米端來的熱飲。 “你看到『那個』了對不對?”蝦米斜睨她。 許幼薇沒答腔,蝦米面有慍色地道: “你太誇張啦,都快邁進二十一世紀,你還在那兒怪力亂神,小心孔老夫子跳出來罵你。”是不是怪力亂神,許幼薇於今也不敢確定了,因此反駁的氣勢很明顯地弱了些。 “我怪力亂神?你當我星星公主的金字招牌,是騙吃騙喝騙來的?”蝦米插著茶壺腰。 “有那……麼……可怕嗎?”她雙手環胸,試圖抑下心底竄生的寒意。 “要知會纏人的『那個』,不是孤魂就是野鬼,其共通性是二者對於人世間均有未了的事,所以不肯『上去』或『下去』。”蝦米沉重的說。“由於他們本身是陰,為了維『生』,故會吸取被他認定的凡人之陽氣,而陽氣是活人的生命指數,這後果你自己慢慢想吧!” “唷,好像在聽靈異說書喔!”她既怕卻又掩不住好奇的興致,為了鬆弛适才繃緊的神經,她嘗試用嘻皮笑臉來遮蔽內心的惶怵。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你就不能正經點嗎?”蝦米開始有揍人的衝動。 “我很正經……”在昕你講鬼故事呀。但後面這句她憋著不敢吭出口,別瞧蝦米個子小,發起脾氣來可是挺恐怖的咧! “你喲……”蝦米挫敗地放棄與她繼續討論下去。“你是不進棺材不掉淚,記得遺囑先寫好。” “我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許幼薇努努嘴。 “你儘量呸吧,我看你能呸到何時,橫豎我送你的神鏈,你直接把它扔到垃圾桶,免得礙你的眼。”蝦米含怒地道。 許幼薇當然知道蝦米說的是反話,她拿出神鏈凝視了好半晌,猶有餘悸的心依舊半信半疑。 她究竟是眼花,還是真的——被鬼纏身呢? 蝦米自告奮勇地陪了許幼薇一個星期,並搬來各種怪裡怪氣的『法器』,結果連只老鼠也沒碰到,害一心想伏魔收妖的蝦米大師頗為失望,心不甘情不願地打道回府,幼薇則因此得以恢復原來的作息。 從杏受國外開放式的教育,她對自己一時失去理性,而迷信那些沒有科學根據的東西感到可笑。 這天幼薇錄影回來,洗過澡後便拿起蘋果啃著,把酸疲的兩腿蹺在桌子上,才翻開雜誌的第一頁,耳邊立即響起那令人凜然的男音。“我不喜歡你那位『好』朋友。” “拜託,不會又來嘍?”她無力地將雜誌遮在臉上,來個眼不見為淨。 “她老是拿她自以為是對你好的膨脹心態,來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幹麼老是屈就她?”耿欣孩子氣地噘著嘴。 “我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許幼薇虛弱地按著太陽穴。 “她動不動就吃你的、用你的,而且從未考慮到你的真正感受,總覺得麻煩你做這忙那,是應該的事。”他繼續批評。 “喔,我十成十是聽錯了,一個鬼竟然在為我打抱不平,數落我的朋友?”她呻吟。 “這種人根本不配自稱是你的好友……”發現她始終漠視於他,他頗有微詞。“喂,我在和你講話,你有沒在昕呀?” 一陣冷森森的涼風竄過,許幼薇如機械似的轉動僵直的粉頸——瞧,耿欣正灑脫不羈地俯身坐在她身旁的椅背上。 雖說這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但當她扭過去的臉與他挑眉的清雅俊顏重疊時,她仍舊忍不住失聲尖叫,手裡的蘋果和雜誌也順勢往兩旁拋出。 她驚慌地從沙發摔下,途中還撞著了桌角。 “哎呀,你嚇了我一跳。”他捂著耳朵埋怨。 “我嚇到你?我嚇到你?”她愈喊愈大聲,這究竟是誰嚇到誰! “你沒事吧?怎麼每次我遇見你,你都忙著跌跤?”他小心地問,她看起來『仿佛』很生氣。 “我忙著跌跤?”她痛得大發雷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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