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麻辣情人 > |
| 二十八 |
|
|
|
“承認愛一個人並不丟臉,丟臉的是明知愛她卻不敢承認,哈哈,我想通了,我總算想通了。”拓跋剛仰天狂笑,他向來自命不凡,行事勇猛直前,這回可不能壞了招牌。 他對班傑明也對自個兒說:“做個勇敢的人吧!” 沒錯,他要做個勇敢的人,他現在就要去向黎琪證明,他是位貨真價實的男子漢大丈夫,哈哈哈! 滴滴答答的小雨,在鐵皮做的屋頂上擊出規律的樂章,乒乒乓乓的強烈節拍,常會誤導入以為外面的雨勢很大。 “唉。”三夾板隔成的狹窄斗室中,黎琪披著印有101忠狗圖案的毯子,盤腿坐在床上不想動,牆壁那些發白泛潮的剝落處,恰好反映她的心情有多糟。那一晚,當她像個棄婦般難堪地躺在拓跋剛的房間裡,聽到從窗縫擠入的跑車疾馳聲,她就知道他走了,流不止的淚水怎麼也平息不住心中的傷痛,她沒有等到天亮便收拾行李,回到這租來、卻是屬於自己的窩。 “這回丟臉丟到太平洋啦!”她就算沒知識,也懂得當時的場景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奇恥大辱。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某位考古學家會掘到一塊縮成一團的木乃伊,經過解剖的研究發現,該具木乃伊是因羞愧而亡的。”她自嘲。 她不斷說服自己,那個脫軌,只是為了取得拓跋剛的獨家資料所做的犧牲,可心靈的主宰者卻明明白白地駁斥她——“算了吧,哪一次你不是被他隨便吻吻,就立刻神魂顛倒,亂了心智?”更荒謬的是,她居然對他的中途叫停耿耿於懷,她……她……好色喔! “我到底是怎麼了?”這個問題她問了幾千遍仍是無解。”嗚……真是無顏見江東父老啊——” “琪,你最愛的牛肉麵煮好了,出來吃唷!”“江東父老”之一的丁沛陽在門外喊著。 “來羅!”人是鐵,飯是鋼,黎琪再如何低潮也不會拿自己的胃開玩笑。 坐定位後,丁沛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到她面前,他笑著說:“今早我一接到你回家的電話,便趕去市場買來燉的,你快嘗看看。” “嗯。”她幸福地就著碗聞香。 “不是我愛念你,你那天突然掛掉電話,害我擔心了老半天,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結果你看看,一回來臉上又掛彩,你該切記『臉』是女人最寶貴的財產那!”他嘮叨。 “喔!”她哪敢告訴他,顴骨、下頜和頸窩上的OK繃,貼的不是傷痕是吻痕,擦了紫藥水的紅腫嘴唇,不是摔跤跌破皮,而是她水性陽花的穢行造成。心虛地用筷子撥著面,她忽然問:“阿沛,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討人厭?” “傻瓜,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對你的感情。”對面的丁沛陽呼嚕嚕地吃著。 “我會不會是同性戀?”黎琪語驚四座再問。 “誰……說你是……同性戀?”丁沛陽差點咬到舌頭。 “那為何像你這麼顧家、又會做家事、外貌品行均優的新好男人,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她斂著蛾眉。 “你的坦白有時真教我哭笑不得。”丁沛陽失笑。“OK,雖然你那麼說對我很殘酷,但感情是勉強不來的。”因此他選擇默默守候,或許她會有回心轉意的一天。 “可是……”為何她對拖把剛就那麼……淫蕩?”我曉得你是君子,但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你沒事會想親親我、抱抱我嗎?” “咳咳……我……我……”不知是嗆到還是不好意思,他面紅耳赤地說不出成話,末了,在她的逼視中他不得不靦腆地點了頭,並辯護——“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會有這些欲望嘛!” “如果是你,在一切正常又無雜事的打擾下做那檔事時,是什麼樣的原因導致你會半途『離席』?”依他的說法,拖把剛應該是喜歡她? “噗——”丁沛陽嘴裡的面全噴了出來,未退去的紅潮淬地加深成豬肝色。“你……你今天是怎麼了?” “說嘛——”她急於得到答案。 “這……很難解釋啦,因為我只和心愛的女人……做『那檔事』。”他尷尬地說。 “哦?”那也就是說,她不是拖把剛心愛的女人,所以他才會“煞車”?心頭無由一陣酸淒,現在她應該感激拓跋剛的懸崖勒馬,否則她這廂折損的除了“夫人”和“兵將”以外,恐怕還得“割地賠款”呵!低頭盯著碗中的面,她納悶,氤氳的蒸氣嗅起來為什麼沒有剛才的香? “你怎麼哭了?”丁沛陽驚訝地慌了手腳,她幾時讓人看過她掉淚?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