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袁圓 > 麻辣情人 > |
| 二十七 |
|
|
|
“鏗鏗……”他忘情的動作不小心震翻了床頭櫃上的檯燈,殺風景的碰撞聲敲醒他的理智,他霍地由欲壑中爬出,並迅速從她的溫香中抽身。不!她是狗仔隊,他最討厭的“文化流氓”,他不能和她有瓜葛,他不能被她吸引,他不能! “嗯……你……”身負的重量一下子消失,黎琪驟然感到靈魂被掏空,她眨著眩醉的欲眸,臉頰泛著誘人的霞光,依戀地拉著他戛然而止的手。 拓跋剛差點再度沉陷,但旋即想到,這或許是她了得到拓跋剛的獨家新聞,所布下的桃色陷阱,雜遝的心禁不住惱惴。她現在竟能不惜一切和他上床,好換取他的信任,那麼她是不是也常和別人做類似的交易,以色相來博得情報呢? “鳥咧!”無端冒來一把怒火,他忿不可遏地大顧忌一聲,然後奪門而出,留下尷尬莫名的黎琪和一顆漸冷的心。 拓跋剛回到“七聖”總部已有兩天了。那晚,他憤然離開黎琪以後就直接夜車沖來,有事沒事就賴在總部花園的人工草坪上不動。或許是兄弟連心,今晨有人比他先來報到,他老遠就瞧見向來樂天的班傑明苦著臉,軟趴趴地偎在這片綠茸間,那神色一望便知是為小公主花語嫣的情網所惱,他於是強顏歡笑假借鬧場的名義,企圖讓自己沉甸甸的思緒快活些。 一陣嘻哈過後,班傑明被他套出花語嫣有別的追求者,而花名在外的班傑明既不肯坦承了凡心,又不甘願讓渡,所以只好動怒。 “你是在嫉妒。”班傑明的醋味太重,他不用眼睛都覺察得出。嫉妒?他的腦海不自覺地縈繞著兩個極端化的黎琪,一位是大大喇喇瞪著他,一是羞答答地垂著眼,不同的形象,不同的風格,卻同樣攪亂他的心……鳥咧,班傑明對花語嫣的熟悉反應和舉止,不就是他對黎琪的翻版嗎? “我幹麼嫉妒?她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只是她在臺灣的嚮導罷了!”班傑明懊惱地狡辯。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幹麼要嫉妒我是不清楚,她是你什麼我也不曉得,不過啊……”他自己呢?他幹麼要嫉妒?還有黎琪,他又把她當成是他的什麼人? “不過什麼?”班傑明佯作不刻意地問。 “不過呢,日久生情嘛——”人哪,在旁人的愛情故事裡,總是能站在比較客觀的角度。“她的缺點搞不好在你眼裡卻是項優點,情人眼裡出西施喔!”此話無異是當頭棒喝,一棍敲醒夢中人,拓跋剛豁然開朗。“哈,原來如此,哈哈!” 是呀,情人眼裡出西施,哪一國的法律有限制,女人說話必須柔聲細語?動作必須雍容爾雅?吃飯必須細嚼慢嚥?衣著必須長裙輕衫?走路必須蓮花小步?笑要掩齒、腦要裝笨、個性要順從、自我要壓抑呢? “什麼東西原來如此?”班傑明茫無頭緒。 “我終於明白了。”拓跋剛大笑,他不是同性戀亦不是好奇,他對黎琪的感覺之所以和別的女人不一樣,是因為他是真的受到她特殊魅力的吸引,他真的……愛她,故才會如此眷著她的唇、她的味道、她的潑辣和她肌肉上的彈性。 歎口氣,他有感而發:“我倆一向自詡為愛情高手,百無禁忌,玩世不恭,誰料當真愛來臨時,反倒慌亂無措,為了不承認我們也有被女人俘虜的一天,竟遮住自己的雙眼,躲在處以為是這安全的狹隘保護區裡。” 他居然還膽小到拿她的職業、朋友做擋箭牌,終歸是面子問題罷了。“我們只要把蓋在眼前的手拿開,真相就在那兒。” 難怪水柔會以反話來譏他笨,因為事實的確就擺在眼前——一個男人若是對一個女人沒有意思,他會這麼留意她的一顰一笑嗎? 水柔說得夠明白了吧!拓跋剛呀,天才的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是嗎?”班傑明反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