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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很難說耶,這次的目標挺煩人的。”想到拓跋剛氣勢凌人的嘴臉,黎琪不禁不起扁嘴。

  “小心安全啊!”說到安全,丁沛陽的心便開始亂跳,他緊張地問:“告訴我,你不會有危險吧?”

  “不會啦——”黎琪大笑,該擔憂有危險的應是拓跋剛。“對了,阿沛……喂,喂?”奇怪?電話怎麼突然切掉羅?

  黎琪嘀嘀咕咕地把聽筒放回去,這才看到電話斷線鈕上按了一隻大手,順著大手看上去,是條裹在皮袖中的壯臂,然後是寬肩,然後是那張才在她腦裡縈回過的酷顏。

  “你倒滿會享受的啊?”拓跋剛的慍目停在她撩人的大腿上。

  “色鬼。”黎琪暗罵,連忙將腳抽回來站正身,並把短得不能再短的裙子拉一拉,看能否將它拉長些,“我不過是坐一下。”

  “坐一下?我讓你來我家是請你『坐下』的嗎?”拓跋剛怒形於色的吼著。她剛剛打電話給誰?阿沛?是她那位多年的“密友”嗎?她和他說話都見她笑得那麼開心過,可見她和那個阿沛關係非淺吧?資料上不也說,那男的常在她家出入嗎?

  “你凶什麼凶?大不了你看電話費是多少錢,我付給你就是啦!”黎琪暴躁的性子也拗了。

  “我凶?你說我凶?好,我就凶給你看。”一股妒意油然而生,他激憤地將電話扯掉,再將整個電話舉起來摔在地上。

  “你……你……不可理喻!”黎琪盯著那攤碎片,氣得想拿桌上裝飾用的地球儀砸爛他的頭,好瞧一瞧裡面裝的是不是熔岩。

  “要你管?”拓跋剛咆哮。

  “誰管你呀,我可警告你啊,電話是你自己摔壞的,你別想叫我賠一毛錢。”黎琪也跟著大小聲。

  “你……”他在嫉妒她和別的男人調情,她介意的卻是錢……鳥咧,他在嫉妒?“一毛錢?這麼多的家事你做不好,東西你倒幫我打破不少呐,敢問小姐那些要幾毛錢?”

  “這……這……你就不要叫我做那麼多呀,相對的,東西我也會少打破一些嘛!”黎琪說得天經地義。

  “我若不叫你做那麼多,剩下的家事誰去做?”這是什麼謬論?拓跋剛咽住氣反問。換成其他人,他早一拳讓他們滾蛋。她聳聳肩膀,表示不清楚,只要不是她就好商量。

  “當然還是你做,難不成我做?你以為你是來度假的嗎?”拓跋剛怒飆。

  “不是,我是來做牛做馬的。”黎琪諷刺地回嘴。

  “如果你沒自信把這份工作做好,大可不必勉強,反正我又沒強迫你非攬這差事,而且……”拓跋剛雷霆稍減。”我們合作的事也尚未討論到,所以誰也沒吃虧。”

  “不勉強、不勉強……一點也不勉強,怎麼會勉強呢?”明知他是有可能故意答應拍照的事,但黎琪仍是拒絕不了這個誘餌,強硬的態度摔地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腰很自然地就卑躬下去。真——恨哪!

  “很好,看來我倆達成共識。”他就料到此招有效。

  “對,有共識。”她不得不陪笑。

  “那太好了,我相信你高爾夫球場整理完了吧?”拓跋剛仰首得意。

  固然這麼做對不起那些未謀面的老人家,但黎琪在心裡頭仍是把拓跋家的祖宗罵到了第三十八代。

  “爛』拖把』,一天內要把那麼大的高爾夫球場整理好,已經是不可能的任務了,現在又要我先上完琴室地板的蠟,分明是要我晚上在球場上搭帳篷嘛!”黎琪細聲地數落。

  罵歸罵,該做的事情依然要做,為了博取他的合作,她萬般無奈地跪在地上磨呀磨。沖著他的霸王肌肉,非想辦法弄到他的清涼寫真集不可。

  這二十坪見方的隔音琴室裡,除了一架百萬大鋼琴和鋼琴旁便於他寫作的書桌,與占了半面牆,放琴譜的壁櫃,並無多餘的擺設,因此跌跤滑壘起來應該會比較容易成功……

  念及此,她磨得更用力。“要整我是吧?姑娘我就讓你稱心如意,幫你和水柔製造機會,將地板的蠟抹得又厚又滑,讓你就算沒住院也起碼要摔斷一條腿。“怪了,這個機會為何製造得毫無快感?反倒有些……悵然鬱悶!

  “嘻!”坐在鋼琴前作曲的拓跋剛,雖然聽不清楚她一個小時以來沒止過的喃喃自語,但用指甲想也知道絕對和他有關,且內容必屬不佳,而她又是努嘴又是地皺鼻的豐富表情,令他忍不住噗哧竊笑。

  “喂,你不會做家事也該有常識吧?先把書櫃的灰塵清一清,再做地板的工作,由上至下嘛——”他蓄意挑剔。”以後啊,誰娶到你誰倒霉唷!”

  “嗚——”黎琪憤怒握拳低嗚了一會兒,才擠出笑臉迎向他。“是。”

  他偏過頭吐舌暗唾。“要你瞎操心?橫豎那個倒霉鬼不會是你。”

  “是,還不快做?”拓跋剛要吼不吼地刺激她,難得她有求於他,倘若不趁此機會殺殺她的銳氣欲待何時?不過講真的,他挺不習慣這麼安靜,即使是他當初警告她在琴房裡不能出任何聲音,然而有她在卻鴉雀無聲的感覺,有若麻辣火鍋中少放了麻和辣。

  “是。”是你的龐克頭啦!黎琪假笑地從地上爬起來。媽呀,她真的是用爬的,跪了一小時的腿筋全部都在抽。

  “動作不要拖拖拉拉的,高爾夫球場還在等著你呢,”拓跋剛瞄著她以幾近痔瘡發作的走姿扶牆跪起,嘴角不由是隱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是。”凶啥呀凶?慢一分鐘高爾夫球場又不會跑掉!

  沒錯,外面多的是目標,她何必巴著他不放?只是此事現階段已衍成原則問題,她主要是在生氣,她不能教他看輕,走了就等於向他認輸,這會是她無法忍受的大恥辱;另一方面則是個性使然,她素來是一不做二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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