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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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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男人,姑娘要不是因為沒拍到你,早放火把你的屋子給燒了。”她咿咿呀呀地抬手舉腳穿好制服,再哼哼嗨嗨地移步去敲拓跋剛的房門。 “砰砰砰。”雖說隨便動一下,骨頭就跟快散了似的,但她依舊敲得很“盡力”。 “你昨天囑咐我今晨十一點鐘再叫你起床,我偏要九點就把你挖醒,看你能奈我何?”黎琪沾沾自喜地等待他的怒咆。 孰料靜候多時,不聆房內傳來任何預期的叫駡,她好奇地轉動把手,門應聲打開,寬闊的臥室登時讓她大起牢騷——“真是沒天良,這傢伙的』深閨』就比我住的公寓要大好幾倍,早知彈彈鋼琴、畫幾顆豆芽菜便能賺那麼多錢,當初拼命也要去念音樂系。” 但見裡面的裝潢設計仍是高鮮的色調,然而彩度最濃的呢,該算是超大雙人床上“玉體橫陳”的拓跋剛。 “哇噻,好一幅秀色可餐的』壯男就寢圖』。”這使她記起早餐尚未吃哩。 認識他這麼”久”,還是初次觀瞻到他一直藏在皮衣皮褲底下、與史瓦辛格不分軒輊的肌肉……或者稱作“肌塊”較為適宜,和著窗外流泄時的輻射線,他的皮膚褐亮行令人遐思。就不曉得他胴體上下唯一讓被單遮住的重點部位有沒有穿? “呃……我怎麼想歪了?”兩朵雲霞爬上黎琪的嫩頰。”這等香豔的畫面豈能獨享,應該拍起來分散各地廣結善緣,否則可惜了滾滾財源。”狗仔隊的“出場因子”立刻發酵,反正這也是她乘機來當菲傭的目的,嘿嘿…… 她當下跑回房裡拿出偷渡進來的照相機,又火速跑回現場,才在對焦,男主角翻身,她忙不迭地將相機藏在背後。她可不願再和他重演上一回的相機爭奪戰,特別是見過他的肌肉之後,她現在有點慶倖那天他沒出拳揍她。哇,猶見乎她先前多狗運……“嗟,怎把自己比做狗?” “誰?”他懶洋洋地偷眯著眼瞧她。 “我——”是你媽啦,她撇嘴竊罵,語氣卻佯裝謙卑。“我來問你等會兒要吃什麼?” “水餃。”又是慵懶的嘟囔。 事實上了徹夜未眠,水柔的話教他不得不思索自己對黎琪的看法,可是磨了一晚仍理不出頭緒,反倒有越理越雜的趨勢,而她的鬼頭鬼腦使他想瞧瞧她葫蘆裡要玩啥把戲。 “水餃?喔——好。”奇怪,那被單是養的嗎?要不無論他怎麼亂動,它都仍覆在原位?黎琪扼腕。 “下次,我會把照相機摔爛。”臨關門前他說。 黎琪愕然,趕緊抓著相機逃亡,藏妥後,方迅速沖到樓下的廚房水餃,她打的主意是先軟化巴結他的胃,再乘機說服他“乖乖”當她的模特兒。包水餃或吃水餃對她來說均不難,但剁餡兒和調味就非她專門,不過好在這些不用她煩惱,因她在廚房門口環視的結果,“似乎”沒看到基本的資料,“哈,巧婦難為無米之餃,非我不包。”於是她“很不好意思”地跑去拓跋剛的房間問:“廚房裡沒菜可以包水餃耶——” “冰箱——有現在包好的。”拓跋剛有點煩惱地皺眉說。 黎琪又跑回廚房,找了半天,其他的英雄菜是有,就是不見水餃的影子,她只好再跑上去問他。“沒有啊!” “冷凍庫呢?”拓跋剛埋著頭,煩躁的聲音從被單中轟出,看來他欲睡個回籠覺是有點奢望了。 “早說嘛,誰會猜到它放在冷凍庫。”黎琪再跑下去,總算找到了水餃,她突然想到拖把剛要吃幾個?五十?一百?嗯,還是問清楚比較保險,免得了又借題發揮,再上樓,她已氣喘吁吁地問:“你要吃幾個水餃?” “五十個!”回答的聲音逐漸發怒了。 黎琪感到委屈,她又不是存心高興這樣跑一跑去,他凶什麼凶?“哼,嫌我囉嗦?我就故意裝笨把你給氣死,到時愛怎麼拍你的屍體就怎麼拍,我看你還神氣什麼!” 其實她也不須故意裝笨,因為她向來是遠庖廚的那型君子,昨日的餐點是拓跋剛的管家負責的,而拓跋剛大概想玩死她,管家從今天起開始放年假,至於她昨日以前的餐點,不是丁沛陽包辦,就是在外面便當店解決,所以接下來的鍋子在哪裡、水要加多少、幾時放水餃、幾時撈水餃、用什麼撈,她都得再跑一趟詢問得知。 最後她煮出粘鍋又帶焦味的水餃時,拓跋剛終於忍無可忍了,他火爆地跳起床套了條運動短褲,又火旺地沖了下樓來,再火盛地摔鍋摔匙,然後動作純熟地煮好兩盤完整無缺的水餃。他一直沒有說話,怕自己一開口就想宰了她,那會讓他失眠的頭更痛。 他呼嚕嚕地吃著熱騰騰的水餃,黎琪一點也不慚愧地與他同桌一起吃,他已氣到無力和她爭辯,暫且就隨她,反正要算賬還不容易? 約到半飽時,黎琪諂媚地詭笑著。“拓跋兄啊,你不覺得咱倆這麼有緣,應該互相幫忙、互助合作嗎?” “我吃飯的時候不准講話。”拓跋剛連著筷子拍上桌。 “叫那麼大聲幹麼?”害她嚇兩跳,死拖把,真想把滾燙的水餃湯往他臉上潑,但為顧全大局,不能的傷他的臉,起碼得熬到今晚偷拍成功以後再說。 “有話等你整理完高爾夫球場的那塊草坪,我們再來討論『合作』的問題。”拓跋剛畫了一塊大餅堵住她的嘴。 這麼說是真有希望羅?好吧!好女不跟裸男鬥,看在他赤裸上身讓她養眼了這麼久,先饒他一命吧! “哈啾,哈啾!”黎琪忙裡偷閒地躺在進口沙發中,一雙長腿直直地蹺在沙發的扶手上,對著電話的聽筒打了幾個噴嚏。電話那頭,丁沛陽立刻操心地問:“你沒事吧?” “沒……哈啾……事。”她捏著不通的鼻子,拭去流個不止的鼻涕。 “又過敏啦!”丁沛陽關懷的情意,透過電話線傳進她的耳裡。 “老毛病了,你又不是……哈啾……不知道。”黎琪只有一張嘴,又是噴嚏,又要忙著報平安,偶爾還得靠它輔助一下呼吸,頗有那麼一點辛苦。都是死拖把剛,要她清這掃那的,鼻子才會抗議。 “出門在外,多注意自己的健康,飯要記得吃。”丁沛陽叮嚀。 “會的,會的,”黎琪笑。在拖把剛家,她做得最盡心、最努力的便是吃,其他家事則是能打幾折,就打幾折。 “你這次盯梢什麼時候OK?”丁沛陽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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