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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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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尖再踢了踢,徐母厲顏警告。“啊你這個死嬰那,死沒良心地,居然故意裝死來嚇你老母…… 沒有動靜,慘白的灰面,吭都沒吭,這只說明了一個可能—— “啊……死……人……死人啊……”徐母連滾帶爬地想要遠離命案現場,褲子都快尿濕了。 而奉康德之托,康韞今天特地來拜訪,準備交涉買下徐家花圃和溫室,以作為徐培茜的結婚禮物。不過他在外久侯多時,按門鈴按到快打瞌睡,驀地聽到屋內的慘叫,神經不禁震了一下。 死人!?他想都沒想便撞門而人。 “啊……啊……”眼前才剛看到死人,接著又有大男人破門闖入,徐母霎時魂飛魄散,啞掉的喧嚷猶如跳針的唱片。 “老天!”康韞甫站穩便瞥見地上癱軟的伊人,匆匆奔前查詢她的狀況。 脈搏尚存,呼吸微弱,不過起碼表示她還是活的。 “你——”他倏然轉頭憤懣地瞪著徐母。 “不是……我沒殺她……不……”徐母觳觫坐地,搖頭搖手忙著否認。 那廂徐青霞終於被吵得受不了,她搔著亂髮,苛責地踱出房。“你到底是在鬼叫什麼啦?” 嘩……帥哥! 徐青霞眼睛一亮,忙放下柔荑,疾速整理服裝儀容,粗聲粗氣地刹那轉婉為嗲聲嗲氣,接著款款擺曳地移向目標正前方半公尺處。“這位先生你是……”氣死人了!早知道就在房裡化過妝再出來,都怪老媽喊得跟豬似的。 “死……阿茜她……死了……”徐母語無倫次地揪揪她睡袍,連偏首去瞄一眼屍體的勇氣也沒有。 徐青霞本來還拍掉徐母的手,暗示她別壞了她的事,直到她聽清楚內容。 “什麼!?你說阿茜她死……”徐青霞瞠目結舌,這才注意到“目標”臂彎裡抱著的“多餘物”。 哇——要命! 那、那……這帥哥不就是刑警了嗎? 親母女、明算賬,這時要懂得明哲保身,她尚有美好的青春歲月要過哩! 她趕緊投誠當終極證人指認徐母。“是她、都是她,不關我的事!” “青霞!?你……在說……什麼?”徐母噤若寒蟬。 “本來就是你呀。”徐青霞此刻倒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完全不記得始作俑者的是她自己。“你昨晚不是把她狠狠地毒K了一頓嗎?一定是那時把她給打死的,結果你竟然還敢跑去睡覺,嗟嗟嗟!” “啊你這個不孝女,你講我,啊你嘛差不多,事後你也沒有睬她就回房見周公啊!”徐母氣急敗壞,怒到手腳發顫。 “人又不是我打死的,我去睡覺有啥不對?”徐青霞不甘示弱。 康韞聽不下去了。 莫怪最近臺灣弑父殺親的慘案那麼多,瞧瞧,跟前這兩個還算是人嗎?他真佩服嫂子居然能容忍她們這麼久。 而在她們互派不是之時,他早就打電話叫救護車,並通知了康德和警方。 “人真的是我媽殺的,“我可以做證。”和媽吵沒用,徐青霞於是朝他大拋秋波,重申清白的立場。 “去對你的律師說吧。”聽著冉冉飄近的警車鳴康韞付之一笑。 呵——這一覺睡得可真愜啊,她從來沒睡這麼飽過。其實說“愜意”也不儘然啦,一開始她全身又痛辣,有時還像火燒,有時又像針紮,五臟六腑也翻來覆去,害她差點熬不過去,以為自己就要死掉呢。 不過後來就沒那麼糟了……呵呵…… 徐培茜輕輕笑著醒來。 “咦?”睜開眼,才發現剛剛是在做夢。 接著她又發現她人正躺在陌生的環境,阿康則坐在旁邊,側頰枕著臂膀趴於她的床沿,若非嘴周那圈依舊的青渣,他整個靜收眠卓然的五官,簡直比女孩還要秀逸雅致。 啊——原來在夢中一直給她溫暖的,是他那只握著她的手的巨掌呀。 可能是覺察到有人在注視吧,他霍地張開眼瞼,烏燦的澄眸正好對上她的偷瞥,她想回避已經來不及。 “你……怎麼會在這兒?”她靦腆地舔舔唇。 “嗄……”幽邃的瞳孔逐漸湛濃,形成一汪又黑又深的無底洞,康德難以置信地瞪著她。“你……你……” “你怎麼啦?”他為何那麼驚訝? 對了,媽不是禁止他倆見面嗎?該不會……現在這個才是夢吧? “太好了!太好了!”康德緊包著她的手,然後喜極而泣地伏在床翼。 “你……到底怎麼啦?”他好激動唷……哎呀,他怎麼在……哭!?她真是在作做啊?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康德地猛吻她的柔荑,緊接著他又想到什麼似的猝然抬頭問:“你有沒有哪裡痛?哪裡不舒服?” “我很好呀。”徐培茜依舊茫無頭緒。是她睡糊塗了嗎?為何他今天這麼奇怪,不是老重複同一句,就是講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她以玉手輕摸他的鬢角。“你的鬍子長長了,噢,你瘦了。” 怎麼感覺好久沒見著他,又仿佛常在似夢似醒的雲霧中瞥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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