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袁圓 > 非常丈夫 >
四十一


  “沒這回事,他……”她和阿康甚至還沒正式接吻過呢。

  “啥!?啊你這個不要臉的夭壽嬰那!”徐母一心仍在扼腕那些到手的錢又飛了,故也沒給她解釋的機會,不待分說便先賞她幾個鍋貼,然後拽著她的耳朵譴責。“你不把我活活氣死你是不高興啊?不要臉,不要臉啃!”

  接著又是一陣快攻。

  “我真的沒……”徐培茜猝遭二指功的又捏又掐,粉頰四肢無一倖免。

  舊傷未愈,這新傷接著又至,她縱使是銅鑄的身子也難承受,嘩嘩淚水不自覺地淌了滿面,她想止都止不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有種做就要有種承認嘛。”徐青霞火上澆油。

  徐母因而打罵得更凶。“啊你是嫌我們笑話不夠多是吧?真是夭壽喔——”我的錢……我的三百萬……我的錢……

  “我們真的沒……”徐培茜嗚咽難辯。

  “媽你聽聽,她還不承認。”徐青霞越看越開心,她跟著又有餿主意了。“咱們千萬不要順了這對狗男女的意,你趕快隨便找個有錢的老頭……啊,就鄰村的老王吧,剛好趁她現在肚子還沒大,把她嫁過去當續弦,不然到時我倆可丟不起這個臉。”

  “但……那三百萬怎麼辦?”五短胖掌停了一下。

  “當然是照收不誤呀。”徐青霞獰笑。“不過婚禮呢,咱們得在這三天內私下進行,以免阿康來搗亂,然後到了星期一,依舊把錢收下存起來,只是……”

  她越笑越得意。“這邊生米巳煮成熟飯,他總不能去搶別人的老婆吧?”

  “而咱們兩邊的聘金都拿到……”徐母彈指領悟。

  “不錯,這叫一魚雙吃。”徐青霞的陰險恰合徐母的心意。“何況他一一個苦哈哈的孤兒也奈何不了我們。”

  “好!好!”徐母拍案叫絕;

  兩人狼狽為奸,公然進行討論,完全不把徐培茜放在眼中。

  徐培茜越聽越毛骨悚然。想到黃興河的撫摸,那恐怖噁心的感覺至今仍揮之不去,若她以後都必須接受這種折磨,她寧願死!

  “不——”她第一次扯著喉嚨發出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呐喊。

  笑得正興奮的兩人不禁同時嚇了一跳。

  “啊你叫那麼大聲是想害我得心臟病呀?”徐母捂著胸口申斥。

  “我求求你不要把我亂嫁……我求求你……”徐培茜跪著懇請母親。

  阿康說的,幸福必須靠她自己努力去抓,不能指望它會從天上掉下來或等著別人施捨。

  “啊憑你的條件,肚裡又有野種,有人願意娶你就偷笑了,你還嫌?”徐母尖刻酸苛地叉著水桶腰。

  “不!我這輩子除了阿康,我其他人都不嫁!”徐培茜豁出去了,反正要她嫁給別人,她也是死路一條。

  “你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你有臉講我們還沒臉聽咧!”徐母瞠目結舌。

  “是呀媽,她剛剛還不承認兩人有一腿,這會兒馬腳可露出來啦。”忖及他倆郎有情、妹有意,徐青霞更是光火地加油添醋。

  “我求你啦媽!”徐培茜又磕頭,又是拜託。

  “我今後會很拚命地工作賺錢給你,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你,我只求你讓我嫁阿康……”

  “你要嫁他,啊我就偏不讓你嫁,你這不要臉的死嬰那,你以為你是誰呀?幾天沒教訓皮就癢了是不是?”徐母根本忘了剛擂了人家好幾層皮。

  接過徐青霞遞來的藤條,她咻咻連打帶罵。“我警告你,這二天你給我乖乖待在家,你要是有種敢踏出家門半步,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燈光裡,只見徐母愈揮愈快的鞭撻,一鞭一鞭將徐培茜的未來緩緩推向地獄。

  不斷的門鈴聲像是趕命符似的擾人清夢。

  “按什麼按?沒人在家啦!”徐青霞不耐煩的怒濤從枕頭轟出。

  被白天亮光刺迷的眼,皺眉地瞄了一下床頭的鐘……天哪,“才”上午十點半耶,這對不到下午二點後不醒的人,簡直是“凌晨”嘛!

  乓!她趴回床上,再睡。

  “囉——囉——”

  門鈴繼續大響著,這會兒連徐母也被吵醒了。

  “誰啦?七早八早是呷飽沒代志唷……”徐母咆哮地跳起來準備宰人。

  她走出臥房的第一件事,便是破口大駡。“阿茜呀,啊你是耳聾啦,不會去開個門喔?”

  “囉——囉——囉——”

  “死嬰那,啊是走去哪死啦?”徐母面對著空屋子,只好一邊喋喋不休,一邊朝門外應付。“來了……催啥呀催……來啦……咦?”半睜的睡眼猝地瞄到徐培茜斜倚在沙發上,似乎酣夢地正香,她登時肝火大動。“啊養你這個孩子有啥用?都幾點啦還在睡?你沒聽到有人按電鈴是喲?”

  徐培茜動也不動,仿佛天塌了也與她無干。

  “啊你是睡死啦?”徐母這下更惱啦,一巴掌便從她的頭上摑下。

  “砰!”

  徐培茜立刻隨著她所製造出來的作用力,往前方軟趴趴地跌去,然後渾似無骨動物般地伏在地,合著的眼睫仍然深鎖。

  “喝!”徐母著實被她的模樣嚇了一跳。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