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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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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這般下去,他的英雄氣概早晚教心中氾濫成災的柔情給磨光,不知如何是好啊。 在他的柔情注視下,茹芯微微睜開眼,視線朦朧,一時間看不清面前的人。 “你、你是誰啊?”喉嚨乾澀,令她說起話來頗為難受。 他取過擱放在桌幾上的茶碗,就著喂藥用的空心竹管,將茶水一滴滴送進她嘴裡,潤澤她的喉嚨。 見她舒緩展眉,他才輕聲道:“是我,段臨郡。” 沉睡許久的她腦中仍一片混沌,閉起眸子思索這名字。“阿郡嗎?” “沒錯,是我。”他微笑取下她額上的濕巾,浸水再重新擰乾,置上她的額。“這回來擎天堡主要是來找你義兄,得知你病得嚴重,就偷偷來瞧瞧你。” 他大多在半夜時潛進擎天堡,以拳腳朝司徒滅日打招呼,一番較量後,兩人便會秉燭夜談,等到天快亮時,他再悄悄離去。這是他們多年相處的模式;然而今兒個翻進主院落,耳尖地聽到丫環們的談話,才愕然得知她生病的消息。 她鮮少犯病的,見著後才知她病得多嚴重。 “感覺好些嗎?”他刻意壓低聲音問,生怕擾他人及羸弱的她。 “不怎麼好。” 段臨郡憐愛地瞧著她,情不自禁伸手撫順她因出汗而微濕的發,原是深深藏在心中的愛戀,像觸到禁忌的開關,如潮浪似地湧出。 生病中的她纖弱姣美,令他情不自禁傾身於她頰面上偷了幾個淺吻。 “再睡一下,有我在一旁陪著你。” 本想待在房裡安靜陪她的段臨郡,忽地聽到房外有人走近的步伐聲。再仔細一聽,發覺來人還是個有武功底子的練家子。 是誰?是護院;還是登徒子? 不管如何,入夜闖進姑娘家的院落者多半心存惡念! 敏捷的躍身,他由窗戶翻出房外。借由微亮的月色,銳目眯起注意來者。 豈知來者竟先聲奪人—— “哪個躲在花叢的無恥釆花賊,最好快快現身,若等我動手那就很難看了。” 段臨郡心,對方曉得他躲身的地方?! 等等,這聲音挺耳熟的,猛然想起是好友的聲調。 走出花叢,雙手環胸,他沒好氣地撇嘴。“何必這般嚇人呢?司徒滅日。” 司徒滅日由暗處走出,微亮的月華灑滿他一身。 “我是來瞧瞧我那位賢妹病好點沒,萬萬沒想到會遇上一位採花賊。” 他才不接受這等指控。“朋友一場不必這樣說我吧。”真是誤交損友。 “我妹子臥病在床,你一個大男人偷偷潛入,讓人見著難免有誤會。”司徒滅日倚著柱子,仰首天際。“茹芯退燒了嗎?” “還沒。” “是嗎?”他閉上眼,頗為自責。“她的病全是我引起的。” “她心性向來平靜,除非你觸碰到痛處,使得她怒極攻心才會生這場大病。”段臨郡挑挑眉,好奇探問:“可否告知我真實的緣由?” 司徒滅日有點訝異,沒想到他這麼瞭解茹芯。 他認識段臨郡多年,很瞭解他的個性,也深信他是位可靠之人。 簡單道出石順德托人來說親的事;再轉說茹芯如何不願,憤然地奪門而出,以致引發這場大病;但他保留了茹芯的過去。 段臨郡臉一沉,靜默許久。 “石順德托人來說親了?!”他實在沒想到那小子動作那麼快。 司徒滅日扯嘴一笑,“你好像挺在意的。” “我是很在意!”他猛快回話,但話說出口後,發覺好友促狹的眼神,他難堪地別開臉,故作輕鬆地看向別處。 “你很喜愛茹芯吧?” 段臨郡毫不猶豫點頭承認。 “那好。到我書房,咱們好好談談她的事。” 他總覺得好友笑容有詐,“什麼事?” “談一件你不想拒絕的人生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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