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元雅 > 心心相印 > |
| 九 |
|
|
|
第三章 中午下過一場雨,午後的天空清爽無雲,一掃多日來燥熱。 茹芯大病初愈,在古初月的許可下終於可以下床走動。被限制不能出房,百般無聊下,她只好看書打發時間。 女子們談話的聲量傳來,讓她放下手上的書,起身開門相迎,“初月姊!” 古初月領著幾名小丫環,個個手上捧滿大大小小的禮物,一進門就把禮物堆滿桌子。 古初月優雅地坐在雕花木椅上,伸手拍撫腳旁的黑豹。“身體還好嗎?休息幾日,應當快康復了。 茹芯在她身旁落坐,低眉朝黑豹微笑,“好很多了,我這場病麻煩大家很多,愈想愈覺得不好意思。” 她美其名是司徒滅日的義妹,但,茹芯暗自裡仍認為自個仍改不了寄宿在此的事,嚴格說起她只不過是名外人。 抬起眼,瞧見眾人仍是靜靜笑著,其中以古初月的笑容最為詭異、她總覺得那雙慧黠的眼眸像在算計某事,並且與她密切相關。 初月姊自從嫁人後,因要打理擎天堡上下瑣事,教她在處事、做人上變得更為精明。就拿銀花與無悔的事來說。就是她使計教他們在沒有警覺心的情況下掉入陷阱,動了情,她再推波助瀾為他們按排親事。如果她真的把腦筋動到她頭上,那自己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茹芯小心翼翼地口,“帶這麼多禮物來我房裡做什麼?” 修長的手仍在拍撫黑豹的頭,美眸掃視一桌子的禮物,最後看向茹芯。“這全是送你的禮物。” “你們已令我衣食無虞,我不需要再添購任何東西。”她急急開口,她欠他們夫婦倆的已經太多,用三輩子恐怕都難以還清,哪能再收這麼多禮物。 “天底下有哪位姑娘不愛打扮,這些禮物一出手,就沒有收回的道理。”她可不容許她拒絕。 “但……”茹芯才一開口,就被古初月打斷—— “別再說什麼思義報不盡的鬼話,我可是真心真意將你當妹子看待,你若老將恩情掛在嘴邊,推辭我的心意,這樣我可不樂。”說起這事,她心頭就有氣。茹芯太過謙和,讓他們夫妻倆老覺得與她之間有道薄薄的牆存在。 “初月姊,你莫生氣。”茹芯囁嚅道。深知自己惹惱了一心待她極好的古初月。 古初片板起的臉維持不了多久,馬上就破功逸出笑聲。 茹芯嘟起嘴,“你啊,就是愛捉弄人。” “老實人好捉弄,你可別氣我。”她討好地拉著她的手,示意她站起身。“站好,我好幫你量尺寸。” 茹芯伸開雙臂,乖乖讓她量妥尺寸,仔細記在紙上。 “為什麼要幫我量尺寸?” “好為你做嫁衣啊。” 茹芯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張口結舌楞了好會後,才找回自個的舌頭。 “做——我的嫁衣?”她聲調突地拔高,一臉不敢相信。 “沒錯,你義兄為你相中一門親事,也收了對方的聘禮,不久 你就妥出閣了。” 難怪丫環們滿臉笑意。難怪初月姊眼眸轉著神采,原來全為這件突如其來的親事! “我不嫁,這事我自會修書給石二哥。”她不想離開擎天堡,她與石順德只有兄妹之情,要做夫妻在太為難她了。 十多日前的那場病,還不足以打消他們的念頭嗎? “不是要你嫁給石家二公子。” 茹芯聞言又是一楞,“那、那是將我許配給誰?” 古初月對這問題沒作回答、只是指向桌上的禮物。 “這全是出嫁時會用上的飾品,你義兄很有心地買許多珍珠寶石給你當嫁妝,拆開來看看。” 怒氣冒上心頭,茹芯顧不得閨秀禮教。雙手掄拳喝道:“我、不、嫁、人!” “這事由不得你。”古初月神情一斂,轉身背對她,瞧向窗外青翠芳萆。“安排這樁親事是為你好;茹芯,你若想報答恩情,就乖乖出閣,別教我們擔心。” 抬出情義,令她無可置喙,頹然坐在椅上,認命地閉上眼。 “我一定要出閣嗎!”她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聘禮都已經收下,擎天堡信譽不可毀,你得乖乖上花轎;婚禮我們自會打點,你只要開心當你的新娘就行。”話落,古初月便領著丫環們離開。 茹芯面無血色地看著堆滿桌子的禮物,情緒頓時崩潰,眼角流出傷心的淚水。 天空清明的夏末。擎天堡辦起喜事,今兒是少堡主義妹出閣的好日子。 震天價響的敲鑼打鼓聲讓歡暢熱鬧的氣氛迅速傳開,新娘被喜娘攙扶出來,拜別坐在主位的司徒夫婦後,小心地跨過門檻,在僕奴的祝賀聲中,坐進大紅花轎裡。 轎簾一放,茹芯偷偷掀開紅帕,隔著鏤空雕花的小窗,回首瞧向大門口送她的司徒夫婦,淚水模糊了視線。 義兄、初月姊…… 離開擎天堡這個大家庭她很捨不得,但恩情難還,況且他們是她深信的親友,安排她嫁人,除了順從,她沒有其他選擇。 倒是她心裡有點疑惑,新郎到底是誰,義兄何必神秘兮兮地瞞著她? 直到出嫁前,她僅知未來夫婿姓段,家住西安城,卻不曉得他的名,更不知道夫家是做什麼生意的?甚至運來迎親的都不是新郎官本人,而抬轎、敲打樂器的全是些有武功底子的漢子。以保護她一路上安全。 義兄對新郎的身分很保密,只告訴她他是位頂天立地的男兒,有能力保護她一生。 事事隱瞞,到底為什麼? 她微偏腦袋。低眉思索著。 規律搖晃的轎子突地停下,打斷她的思緒。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