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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第十章

  月亮星燦,蛙嗚連連。

  擎天堡主人居所前只見女眷們忙進忙出,鎮裡的老大夫在睡夢中被挖起,讓無悔快馬送到堡裡。

  無悔引江老大夫來到新房前。“少主,大夫帶到。”

  司徒滅日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見老大夫來到面露喜色,拉著他用房門走。

  “少主,您扯痛我這把老骨頭嘍。”老大夫禁不起他拉扯地高聲喊痛。

  他連忙放手。“大夫,你趕快進房看我娘子怎麼了?”

  雖然救回初月,見她全身大小傷口教他心疼她所受的苦,而她昏睡好幾個時辰都沒醒,更令他擔優。

  無悔走到主子身旁。“少主,先讓大夫為您治療傷口。”

  雖然沉重崇雇用不少江湖人,但少主武藝高強、以寡敵眾,他們主僕倆輕易救回少夫人。

  而現在他只求少夫人能快醒,要不然擎天堡、永遠會陷人愁雲慘霧中。

  “小傷不足掛齒,你快進房看看我娘子。”

  “是是是。”老大夫背著醫箱在小丫環的帶領下進房。

  司徒滅日心煩意亂地頹坐石階上,他根本就幫不上忙。

  無悔看了心疼,隨侍多年,他當然曉得他們夫妻倆經過長久的分離,在慢慢解開心結後,好不容易結為夫妻,如今卻發生這等事。

  “少主,夫人會沒事的。”他出聲安慰。

  “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司徒滅日抬頭,憂心仲忡。“我多怕她真的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無悔驚愕,這是少主首次向人表明恐懼。

  “有您等著,夫人一定會醒來的。”他再度安慰,雖為主僕,但他們擁有兄弟之情。

  “她會醒的。”司徒滅日眸光一厲,目露殺氣。“倘若我娘子沒醒,我要沈老太監付出慘痛代價。”

  初月千叮萬矚要他別做傷天害理的事,如今都得罪到他頭上,他樂意替天行道料理沈富海那位狡詐敗類。

  無悔心驚,想著少夫人再不醒來,以少主的個性,他真的會血洗沉公公一家子。

  回堡主婚的了緣師父,他敬愛的老堡主,離開前曾囑咐他得好好看著少主那火爆性子。如今有人傷了少主心頭肉,可想而知他的怒火有多大、多難消。

  佛啊、神啊,眾位司徒家的祖先啊,您們得保佑少夫人快醒,兔得少主抓狂起來,誰也制止不了。

  混亂危險的夢境令她呼吸急促,頭不安地搖動、滿額是汗。

  “我好、好……難!”

  司徒滅日握緊她的手,輕柔地喚回她,“初月,我在你身邊,快睜開眼看我啊,初月!”

  有人在喚她?

  一股暖意像團白光引她走出噩夢,焦躁與不安漸漸散去……

  “你睡好久,不能再睡了,快給我醒過來。”

  霸道含著溫柔的呼喚,使初月走出夢中,悠悠地啟眼。

  司徒滅日開心地一掃眉心累積多日的愁雲。“你終於醒了。”他終於可以呼口氣。

  她眨眨眼,適應亮光後,目光移至他臉上,虛弱地微笑。“司徒,是你喚醒我的吧。我……這一睡睡了多久啊?”

  “兩日了。你曉不曉得我好怕你醒不過來?”司徒滅日不怕她取笑,明白表露他度日如年的恐懼。

  見他滿臉胡碴擔心的模樣,她感動地盈滿淚水。

  “對不起,讓你掛心了。”無力的手撫貼他的面頰,四目勾才傳遞濃烈情感。“但我答應過你,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嘛。”

  司徒滅日首次流下男兒淚,結實抱她人懷。“記住,就算天塌下來,都有我幫你頂著。”

  她被推撞柱昏厥那一幕,他今生今世深植腦裡,難以拔除。

  “好痛!”她痛得輕呼。

  怎麼一覺醒來,全身好象被馬車碾過,骨頭好酸,有幾處還特別酸痛。

  司徒滅日忽然想起她身上有傷,連快放開她,緊張地詢問:“有沒有哪裡特別疼,我再幫你上點藥?”

  初月突然間想到什麼,左手吃力地移到腹部,望住一臉緊張的丈夫。“肚子裡的孩子沒事吧?”

  司徒滅日表情瞬間僵凝。

  初月曉得自己有孕?!

  是啊!她是位大夫當然更瞭解自己的身體。

  “司徒……”她心沉至穀底,手不自禁地揪緊被子。

  “孩子才一個月,無緣當我們的孩子。”司徒滅日握緊她的手,含淚笑道:“我們還年輕,很快又會再有孩子的。”

  孩子——沒了。

  初月眸光慢慢轉為空茫,心神傷痛得無法消化這個事實。

  “初月,別不說話啊,哭出來會好過點!”他擔心地輕搖著她,不要她沉於傷悲中。

  曾經,她夢想過自己會懷孕生子,曾經,她計劃過要為肚子裡的孩子取什麼名;曾經,她想毫無保留地將一生學的醫術傳給孩子;如今……美夢皆碎。

  淚水緩慢滑出眼角,無聲無息的淚珠低訴她內心的沉痛。

  他輕柔地拭去妻子臉上的淚水,低哄著,“你可以哭出來,讓孩子知道你不是意有讓他失去生命。”

  悲傷與不舍教初月泫然欲泣,最後情緒崩潰放聲大哭,淒然的哭聲傳出房門外。

  她的哭聲令守在門外的銀花忍不住啜泣,因為他們的小主人福薄來不及出世。

  初月聲音哭啞、也累了,心神身體抵不過疲憊,不知不覺睡著了。

  司徒滅日小心翼翼地幫妻子蓋好被子,交代丫環好好照料後,噬人冷酷的表情掩過悲哀。

  “沈富海,我不會放過你的。”

  燈火通明的書房,聚集幾位擎天堡的管事。

  司徒滅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無悔,那傢伙你處

  理得怎麼樣?”

  “昨日已送回沉公公府裡,聽探子隊兄弟打探,那傢伙後輩半子可能得靠拐杖輔助,且雙眼有失明之虞。”

  沉重崇那該死的敗類!什麼人不綁偏偏綁架少夫人;他們少夫人可是當代神醫傳人,醫毒並習,雖然不曾見過她使毒害人,但非常時刻得使非常手段;加上被少主猛打洩恨,不死即殘,用“淒慘”兩字形容他最適切不過。

  誰教他將主意動到少夫人身上,活該,死不足惜!

  “那沈老太監反應為何?最近又有什麼動作?”

  “據各路探子回報,近來他正努力打通江南漕運、西北要道兩件事,對於沉重崇受傷一事,不怎麼關心。”力求表現卻得到這樣結果,他真為沉重崇不值。

  “沈富海向來以聚財取權為目的,就算損失一兩個義子他也不會心疼。”

  司徒滅日想起初月身心皆傷的模樣,他眸光一沉。

  他很想解決那老太監,但朝庭平衡的勢力還得靠他,他如果突然歸西,他們無法預測另股取而代之的力量,多方考量下,暫時還不能讓他上黃泉。

  但初月受的委屈他這個當丈夫的豈能不替她出頭?!

  一口飲幹茶水,他作了決定。“把沈富海所有經商資料全找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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