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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沉重崇蹲在昏迷不醒的初月面前,搓著下巴打量這

  位落難美人。

  天下美人何其多,為何司徒滅日只鍾情她,將她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不,光靠姿色無法得到那位傲氣男子的注意,惟有內外皆美的女子才能使鐵漢化為繞指柔。

  那他不就綁到一個寶?

  沉重崇不客氣地以腳踢醒手腳是傷的初月。

  “別裝死,快起來先喝口水。”肉票值錢,他得好好招待以免不小心讓她丟了小命,什麼交易都別談。

  初月狼狽地醒過來,勉強爬起來接過那杯不怎麼乾淨的水,想到肚子裡的孩子,她無論如何都得活下去。

  兩日來,她試著逃跑,無奈在馬車前後都有數字大漢守著,她無機會可趁。

  “快喝,待會還要摸黑趕路。”據消息,擎天堡傾巢而出急尋他們的少夫人,未免夜長夢多,他得快快回京回到自己的勢力範圍。

  沉重崇來到馬車裡整理路上要用的乾糧飲水時,一根木棍無聲地擱在他肩上。

  “喂,你私自架走我娘子,這筆賬該如何算?”

  身後鬼魅般的聲音教他冷汗直冒。

  “司徒少主?”

  “沒錯,是我。”司徒滅日神色斂緊,握緊手上的木棍再道:“沈公子,你該慶倖七年前我娘子勸我取下銳矛,要不然你馬上破相。”

  沉重崇不安地轉動眼珠,那些他花大筆銀兩請來保命的江湖人怎麼都沒動靜?

  “別看了,你請的那些三腳貓早被我料理在旁,命大的亦早就逃之夭夭。”

  聞言,他心一驚,那他不就死定了?!

  司徒滅日似乎看透他的心思,沉聲含笑響應,“沒錯,你是死定了。”敢傷初月,他下手絕不手軟。

  不就橫豎都是死,乾脆與他搏一搏。

  沉重崇抽出包袱內的護身短刀,身一轉,凌厲朝他揮過去。

  司徒滅日閃過,只使五成力道用木棍打中他的腰側,沉重崇整個人跌至火堆旁,揚起紅紅的火星。

  將木棍負於身後,他朝對方勾勾手。“你不是我的對手,自個走過來,我好給你一個痛快。”

  沉重崇斜眼瞟向初月,抓緊短刀,以迅雷之姿擄住了她,司徒滅日根本來不及阻止,亮晃晃的刀就架在她

  白頸上。

  “放開她!”

  沉重崇神情狂亂,力道極大地挾制初月。“她是我的保命符,說什麼我都不放。”

  有這張王牌,他至少可以安全回京……

  他的話令司徒滅日怒火熾熱,負於背後的木棍揮到面前,“禍不及妻兒,要是男人,就放開她。”

  沉重崇手上的刀子壓迫白頸,初月吃痛地擰眉。

  司徒滅日大驚失色,欲出手搶救妻子,卻顧及她的安全隱忍了下來。

  你先退開一步。初月稍稍揮揮手。

  他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麼?

  相信我,就相信我一次。她眨眨眼。

  初月!

  她揮手外加擠眉弄眼地指示。退開、閉氣。閉眼。

  他們倆無語以眼神交換訊息許久,司徒滅日最後還是信了她,退後數步。

  “司徒少主,你要放棄你新婚妻子嗎?若不要,就我來接手嘍。”沉重崇以話相激。

  “你有那個福氣嗎?”一朵淺笑浮現初月略髒的全長,嘲弄帶著傲然,美眸漾起前所未有的神采,髒兮兮的臉兒全亮了起來。

  沉重崇因她瞬間的改變呆滯好會,感到有些恐懼。

  “我為了保命,不得不下這種手段,抱歉。”初月語調輕細地致歉。

  “什麼?”

  司徒滅日依妻子指示,退步到安全距離,閉息、閉目。

  她屏氣閉目,修長的手指轉動,一道白粉由她袖口散出,撒落他們身上。

  沉重崇發覺眼、鼻愈來愈灼熱,痛得推開初月抱頭嘶喊。

  “痛、好痛,誰來救救我——”

  推力過大,初月額頭擦到支撐草棚的木柱,頓時天旋地轉地昏了過去。

  司徒滅日睜眼見狀趕緊奔來接住妻子,心疼她受盡折磨,銳目掃過抱臉喊痛的男於,收緊雙拳。

  “無悔,你忙完了嗎?”黑夜裡,他的聲音冷得像勾魂使者。

  “好了。”

  “初月先麻煩你照顧一下,我有私事要辦。”

  無悔抱過昏厥的初月,提醒主子,“少主,您棍子沒拿啊。”

  司徒滅日停步,拳頭握得嘎嘎作響,唇勾起嗜血的笑容。“對付人渣只需用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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