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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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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所有管事忙了起來,個個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地等待少主一聲令下,進行他們好久沒進行的商場掠奪戰。 “無悔,等會我修兩封信,你快馬送到太子爺與展凌霄手上。”司徒滅日目光冷酷,漫不經心再道:“我不血洗沈老太監一家子,可是我要看他心痛的模樣。” 意味深長的話語無悔聽得寒毛直豎。 服侍少主二十多年他當然曉得他的個性,如今不動刀劍、不見血腥,違背他行事原則,那沈富海要付出的代價將會很可觀。 昨夜下了場雨,早晨格外清新。 茹芯親手熬了蕃薯粥,請廚娘做點素菜,端來初月的房裡。 銀花服侍女主人梳洗完畢,踏出房正巧與茹芯擔個正著。 “茹芯姑娘早啊。”她甜甜道安。 “初月姐醒了吧?” “少夫人很早就醒了,精神很好喔。銀花還有事得忙,勞煩姑娘照顧少夫人。” “我就是來陪她用膳說話的。”今日她起得特別早,幫廚娘料理全堡的早膳。 銀花離開後,她推開房門,瞧見內房床榻上半臥著個看書的美麗女子,和床下那頭伴主的黑豹。 “初月姐,早啊。”茹芯快樂道。 “你這丫頭難得早起。”初月微笑道,這位小姑娘自來到擎天堡,吃好用好,人也豐潤點。 “你這意思就是說我懶嘍!”茹芯擺好早膳,取下掛在繡屏上的外衣,為她被上。“枉費我特地起個大早煮膳與你享用,唉!”說到最後,她戲劇性地以歎氣做結尾。 初月眼眉俱笑,“早膳是你煮的?!” “沒錯,咱們快到花廳,趁熱喂飽肚皮。” 在茹芯的攙扶下,她們共桌歡樂地用早膳。 經過十多日的調養,初月姐的氣色好很多了,傷勢幾近痊癒。 司徒滅日畢竟是少堡主,得親自打理許多事務,無法抽太多時間陪初愈的妻子;於是要她或銀花來陪初月姐,就連他最感冒的豹兒也破例放它進房。 初月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想出房去整理小院落的藥草,但丈夫就是不放她出去,教她無用得發慌。 想到丈夫,她有足足四日沒見到人,他是去哪了? 她悶悶喝著粥,思忖司徒滅日未透露出堡這麼多日的理由。 茹芯兩三口解決碗內的粥,見她心有所思,動手夾些配菜到她碗裡。 “在想什麼,想情郎嗎?”她取笑問。 面薄的初月臉一紅,“我都嫁人了,哪來的情郎?”要是被有心人士聽到大作文章,她可就有罪受。 茹芯淘氣地眨眨眼,“少主就是你的情郎啊!現在的你讓人想像不到你是數月前躲居山谷裡的古初月。” 她甜美笑道:“你若沒偷偷出穀,我就不會出穀,甚至解開心鑒與司徒結為連理,說真的,我還得謝謝你。”要不然她會為了躲避擎天堡的勢力,隱居在山谷裡直到老死。 說到她偷溜出穀一事,茹芯臉上盡是愧色。 “初月姐,是我對不起你。”當年冬晴姐姐帶她進穀 時,她允諾永遠不再步出踏雪尋梅穀,豈知兩年後天相異變,她偷了鑰匙私自出穀。 明白小妹子有心認錯,初月釋然一笑。“事過境遷,我不怪你;但你得守著入穀前所說的話,今生絕不告知任何人山谷在哪裡,知道嗎?”她是山谷穀主,有責守護那裡的寶藏。 她點頭承諾。 “韓安萍。”初月探測地說出這個名字。 茹芯一震,驚煌失措地膛大眼。 “往後,擎天堡就是你的家,就算要出堡,也得稟報少主,因為我們想保你安全。” “你……怎麼曉……得?”她顫抖地問。 她銷聲匿跡兩年,初月姐如何曉得她過去的名字。 “擎天堡的探子隊能查出他們效忠的主子想知道的事情。”她輕拍茹芯驚慌的面頰。“司徒告訴我時,我也嚇一跳;如今你來到這裡很安全,因為沒人敢隨意動擎天堡的人,你可以安心在堡裡生活,放心拋開過去的一切。” 當野心分子汲汲營營密尋風水寶地之際,誰會想到惟一與它相關的人土,是位十五歲的小姑娘?! 傳言風水寶地,牽繫大明永盛不衰的秘密;難怪她會隨冬晴躲入山谷,心甘情願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她才這麼小,卻得背負這般大的責任。 茹芯埂咽,她從沒預料到自己會遇上這麼多位貴人,給她一段嶄新的生活。 佇立在門外許久的司徒滅日,輕叩門後推門進來。 “少主!”茹芯快快起身迎接。 初月以笑相迎。“你回來了。” 司徒滅日來到妻子身旁,溫柔地順看她披背的長髮。 “我不在的這幾日,你有沒有乖乖的?” “三餐都有照時吃,有銀花與茹芯幫了我好多忙。”他啊,就是怕她少吃一頓餓著。 他含笑看著一旁的小姑娘。“茹芯,謝謝你。” 茹芯連忙搖頭,怯聲道:“照顧初月姐是我該做的事,況且她又待我這般好。”她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還不清這份人情。 “早膳吃了沒?”初月問。 “還沒。”司徒滅日坐在妻子旁,動手添碗粥。“看來起挺好吃的。” “茹芯親手做的喔。” “是嗎?”他夾口素菜、喝口粥後,笑看一臉羞意的茹芯。“挺不錯的,對了,可不可以麻煩你叫丫環幫我燒些水,我想沐浴。” 她點頭,急快出房張羅。 司徒滅日喝完粥後。輕柔將妻子摟人懷,大掌擱於她小腹上,目光凝緊她美麗的面容。 他們心意相投,初月明白丈夫心中所想。 “休息了幾日,也想過許多事;我這個失職的沒保護好她,無論我怎麼傷心,還是換不回那個小生命。”想到那孕育一個多月的生命,她忍不住紅了眼,“盼蓮,是我為孩子取的名字,希望上天能垂憐我,讓她能再度投胎成為我的孩子。”她希望能生個女兒。 司徒滅日緊緊擁著她,感受她起伏的情緒。 為替妻子與來不及出世的孩子出口氣,這幾日,他親自上京連同多方力量,足足削掉沈富海那老太監大半輩子苦心斂聚的財富,不見血的代價就是這麼高。 “有你這位神醫,多重進補下又加上我過人體力,我們很快再有一個孩子。” 初月破涕為笑,食指輕刮粗厚的面頰。“你總是這樣,說話輕佻無禮,愛惹我生氣。” 見妻子走出悲傷恢復昔日的光彩,司徒滅日稍稍放心。 “我就愛惹你生氣,這樣的你也有活力點。對了——”他突然想到什麼,由懷裡取出一個土黃色香包。“這送你。” 初月接過手,香包是虎頭造形,圓圓的眼睛繡上揚起的黑眉,雙眉之間還繡上王宇,可愛逗趣的造形令她愛不釋手。 “了緣師父送我的虎兒娃娃還擱在枕頭旁啊。” “爹送的與我送的不同,我瞧它好看就買來送你。”他輕搖偎在懷裡的妻子。“這香包隨身帶著,它能保你吉祥平安。” 初月將香包貼放在心口上,滿足地閉上眼。 “我很慶倖讓師父收為徒,意外來到擎天堡,遇見你。”感謝年少的相遇,讓這位獨霸一方的英雄將她珍愛於心。 “我也感謝老天爺安排我遇見你。”司徒滅日輕吻她的發頂,憶起多年前的場景,俊臉微笑盯著她。“我叫司徒滅日,是擎天堡繼承人,請娘子多多指教。” 他還記得啊! 水霧漾上初月的眼,她雙手環上他的頸,甜美回話,“我再次自我介紹一回,我名叫古初月,來自踏雪尋梅穀,將來是會是名很好很好的大夫。”她細啄丈夫的唇畔後,笑眼盈盈地再添一句,“如今我是擎天堡的少夫人,司徒家媳婦,也請相公多多指教。” 他們互視對方許久,在情意綿綿中深情相擁。 最初的記憶是他們最美的回憶,如今,他們只想陪伴對方將真情無限延伸下去。 清新美麗的少婦站在朱紅大門前,神情難掩激動地望看大門,不自禁捏皺手上的請帖。 她慣穿白衫,只是盤起成髻的發間插有一枝水晶紫釵,加上微點胭脂的容顏,她看起來高雅又美麗,舉手投足問皆令人注目不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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