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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是。”銀花快快取出火摺子點火。

  初月烤過針後,在患者手上、臉上某些要穴利落扎針,幾位久病常就診的病人見此手法,紛紛眼露讚賞。

  忙過午時,他們所帶來的藥包都贈送完了,圍觀的人群也早散去。

  時候不早了,他們也該回堡。再說,此時不同彼時,她需要好好照顧身子啊。

  初月幸福地笑著收拾物品,小丫環們見主子美麗好看的笑容,情不自禁地偷覷著她。

  少主給少夫人的疼惜與寵愛,讓她像朵受到良好照顧的蘭花,散發最亮最美的光彩。

  “忙了半天,咱們上館子吃完飯再回堡。”

  “少夫人,我們不餓。”小丫環們搖頭謝拒。肚皮再餓也得忍,要不然就失了主僕之分。

  初月不想強迫小姑娘們,再說時候不早了,她再不回去難保丈夫不會策馬趕來,逮她回堡。

  雖然他們已成為夫妻,但司徒的心始終不安,仍擔心她會離開;如今,肚子裡有一個新生命,他們將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她已不是數個月以前那位古初月,能無

  所牽掛、放開一切。

  “少夫人,您先在這等著,我們將桌椅搬還給廟祝,馬上回來。”銀花交代後,與幾位小丫環通力合作搬重物。“好,我在這兒等著。”

  初月好整以暇待她們回返、待馬夫牽馬車過來時,有人輕拍她的肩,她沒警戒的回過頭,一塊帕子蒙上她的嘴,濃嗆的藥味令她心驚。

  是……迷醉香……

  昏天暗地的感覺籠罩全身,她來不及掙扎求救,整個人便昏了過去。

  “快把她拖上車。”

  兩名賊頭賊腦的男子慌忙以布袋套住她,神色匆忙地駕車逃逸。

  丫環們與馬夫回到廟口,發現她無故失蹤,愈找愈著急。

  初月的失蹤震驚擎天堡上下。

  近百隻的飛鴿在擎天堡上空飛進飛出,養鴿人解下各地探子傳來的紙簽,迅速彙整後送到司徒滅日的手裡。

  無侮奉上紙簽。“少主,這是這個時辰剛得到的消息。”

  司徒滅日搶過手掃視其內容後,氣憤地揉成一團,朝牆壁擲過去。

  “整整兩日,為什麼還沒得到初月的消息?”他怒不可遏地大吼,惟有如此,他才能舒發心下的焦急與怒火。

  曾經,他驕傲於擎天堡星羅棋的通訊網,讓他可以最快得到他想知道的消息。可這回為何他要尋回娘子,卻等了兩天還是得不到她的消息!

  韓茹芯與那頭黑豹都在堡裡,她絕不可能悄然回穀,那她就是被人綁架。是誰向天借膽敢綁架他的娘子,是誰?!

  主子怒火延燒全堡、奴僕、總管們紛紛避之,惟有膽大的無悔佇立在原地承受狂獅怒吼。

  無悔也感到納悶,擎天堡附近各條官道、小路未見少夫人蹤影;再說要綁走她也非易事,畢竟她擅長使毒。

  司徒滅日雙手負背徘徊好會,突然想起沉重崇這號人物。

  猶記三日前,沉重崇再度拜訪他商討西北這條要道生意事宜,他未給他明確的回復,他表情似乎有怒,笑容假意心卻憤然地離開擎天堡回京去。

  他承認自己是在耍沉重崇,要擎天堡與沈老太監合作絕不可能;畢竟此人滿腹陰謀詭計,許多三教九流人士皆效他為主,做盡暗地裡的勾當,是朝野正義人士眼中大患。

  “沈老太監的兒子離開咱們掌控的範圍嗎?”

  “據消息,他兩日前就踏上回程。”說到這裡,無悔恍然大悟。“少主該不會認為他架走少夫人吧?!”

  『沒憑沒據,可別胡說。”

  “他離開,少夫人就不見,這未免也太巧合了。”

  司徒滅日佇足仰望圓月,心想,沉重崇有那個膽敢擄走初月?

  世上人為名為利,傷天害理的事都幹得出來,所以很難說。

  另一波信鴿再傳來最新的消息。

  “少主,有少夫人的下落了。”總管喜不自勝地奉上剛彙整好的消息。

  接過紙簽,司徒滅日迅掃內容,表情劇變。

  他把紙簽遞給無悔,臉色陰沉。“這回被你猜中了,初月真的被沉重崇擄走。”

  “少主,咱們要不要派堡內的騎兵去救少夫人?”他請示問,待主子點頭就立即點兵救人。

  他伸手阻止,緩步來到架放木棍的欄架前,取出重達十斤的五尺木棍。

  “我的娘子,我自個救。”

  見主子心意已決,總管命馬夫備好座騎。

  司徒滅日利落圖上馬,手持他許久未用的木棍。快馬加鞭欲連夜奔往探子所指沉重崇落腳處。

  無悔護主心切地隨之跟上,兩抹急速的身影奔出擎天堡大門。

  救人如救火。

  僻遠山腳下,草棚外燃起取暖避害的火堆。

  馬車連跑兩日走小道朝京城趕路,累垮好幾匹馬,為的就是快離開擎天堡的範圍,將綁架的女子帶回京,好有籌碼『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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