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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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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拳揮中無悔的左眼,他踉蹌倒退數步。 這拳不輕,無悔穩住腳步,調整紊亂的氣息。 自古小姐一聲不響離堡後,原本脾氣難捉摸的主子更是變得怪裡怪氣,一旦有閑就以酒麻痹自己,連帶他這位從小跟隨到大的侍衛也得陪他受罪。 總之他這五年來,日子很難過,雖然不致到“生不如死”的地步,但也相差不遠。 “我沒喊停,不准你休息。”司徒滅日冷聲道,怒火尚未發洩完畢,豈容他說停就停。 “少主我——” 無悔話未說完隨即被人打斷,“沒有理由,你快點打起精神,認真對付我。” 都掛彩了,還要打啊?! 看主子精力充沛地握拳等他,他這做下人的怎能不奉陪。 另一波的對打兩人打得極為投人,尤其以司徒滅日那風馳電擎的拳法最為精湛;他們打得汗流泱背,原本急快的拆招徐緩轉慢。 知少主莫若他。 無悔分神之餘,低下姿態開口,“少主,我得喝杯茶、喘口氣,稍候咱們再來。”王子氣勢高傲、目中無人,所以通常喊停手的人便是他。 “好吧。”落話便收手,取回木棍坐回太師椅上蹺腳休息。 機靈的小僕送上兩杯水後趕緊退離。 司徒滅日要排排站的衛士們退下,偌大的練武場僅有他們主僕倆。 仰看藍天白雲,借由體力發洩他的心情稍稍平穩。 “無悔,咱們一同長大,你覺得我這個人如何?”他淡然問著下屬,想知道別人眼中的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主子忽然冒出這個問題,他張口結舌,腦子頓時停止轉動好會。 是不是聽錯?! 無悔斗膽啟口,“屬下剛剛沒聽清楚,您可不可以再說一遍?” “好活不說第二遍。”司徒滅日朝不上道的侍衛凌厲地瞪一眼,“我真不曉得你跟我多年到底學到了什麼?” “您會的,屬下多少會了六七成。”他笑笑回答。 司徒滅日笑然拍拍穿同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陰灰的心情逐漸清明。 “沒外人,說說在你眼中的我,恭維好聽的話儘量別說給我聽。” 既然主子都這樣說,無悔索性單手搓著下巴,嚴苛的目光緊緊盯著他這位頂天立地、傲世群雄的男子。 “您身為皇親國戚,從小到大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得天獨厚的一切讓你驕傲霸道,常常不把人看在眼裡也得罪不少人。”他無奈歎口氣,接續道:“您天性聰明,任何難事到您手上皆能迎刃而解,但個性非常不好,更愛以暴力解決紛爭。”以暴制暴是少主最高的行事原則。 司徒滅日並未動怒,因為他所說的是事實。 “初月也曾這般說過我,事隔五年看來我沒多大的改進。我們重逢後,她不曉得會怎樣說我?”他神情迷茫,期待他們重逢的那一刻,更期待將來發生的事。 少主突如其來的發楞或傻笑自古小姐離去後時常出現,據有經驗人士說,此症藥石罔效。 此時,一名擎天堡頂尖探子來到他們面前,單腳脆地、抱拳以對。 “有什麼事?”無悔問。 “稟少堡主,古小姐已讓兄弟們安全送進堡。” 如此重大消息拉回司徒滅日迷遊的神志,臉龐出現難得的喜色。 她終於回來了。 晉中多山,探子隊的兄弟們為了安全將古初月送進擎天堡,原本只需一日的路程因刻意選擇平穩的大道,多用半日才將她送回堡。 她的回來可是擎天堡的大事,眾人冒著被革職之險,紛紛放下手上的工作來到主子們起居處外探頭探腦,只想一睹數年未見的初月。 將人安全送進聽風水榭,總管驅散好事者,綠波蕩漾的水面竹閣,一如往昔寧靜。 司徒滅日急忙趕來,快步穿過通往各院閣的回廊,淡綠柳煙中瞧見水面上的淡綠竹閣。 待不及乘舟,施展了得的輕功踏點水面,利落翻進姑娘家的典雅閨房內。 當年初月剛出穀來到堡裡做客,喜愛安安靜靜看書,爹與他為她在人工湖上築個竹閣,取名聽風水榭,沒有橋樑,只能以小舟進出。 司徒滅日腳步極輕地踏進內房,瞧見繡床上閉眼睡眠的美人,心頭激起澎湃洶湧的情潮,嘴角漾起無法言語的喜悅。 她……終於回來了。 動作極輕地挪移回凳,坐在床畔仔仔細細瞧著她。初月從小就是個人見人愛的小美人,隨著歲月流轉,她這張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更足以令天下男人魂牽夢紊、神魂顛倒。 憶起數年前,她的眼裡總是醫書和親手栽種的藥材,猶記她曾說過,“我是為天下人而活的。” 當時她那麼小,便時時刻刻專研醫理,宏大的志願讓她不像其它姑娘家般愛玩、愛笑、愛打扮,有時他多希望她能像位尋常的小姑娘,無憂無慮的過日子。 過了五個寒暑,在深山躲了五年,如今的初月心境是否隨長成而改變呢? 初月覺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迷蒙的夢境裡是她初次踏出穀遇上的人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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