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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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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 睡夢中的她悠然吐出困擾她多年的姓氏,卻引來床畔守候的男子心胸沸揚。 她的夢境有他,是否意味這幾年來她並未忘記他。 “我就在你身旁。”司徒滅日輕聲緩語道。 渾厚好聽的呼喚,喚她出夢境,緩緩掀動羽睫。 她睜開眼,柔軟的光線教她眨眼適應一會,視線逐漸清明才發覺身旁有道熱切的注視。別過臉,筆直對上一雙深遂飽含溫柔的黑眸。 初月認真地打量著他,情不自禁伸出手,觸摸有棱有角的臉龐,漾起甜美的笑靨,“這是我頭一次觸碰到夢中的你,人怎麼變黑了?不太像我記憶中的你。” 他伸手貼上那撫頰的玉手,因她睡糊塗的話語彎高嘴角。“我是真實的人,並非你夢境中的人。” 她的笑容瞬間不見,急忙坐起身,無語地看著與印象中不同的司徒滅日。 “初月——”他不明白她為何驚惶失措。 沉默好會,她鼓起勇氣緩緩啟口,“你是我認識的司徒滅日嗎?” 他重重點頭。 她宛如驚弓之鳥地跳下床,司徒滅日眼明手快拎住她的後襟,逮住她推回床。 “剛回來,就想離開!”她的舉動驅散滿腔柔情,令他火冒三丈。 千等萬盼終於等到她回來,豈容她像只粉蝶悄然無聲飛離他的範圍。 “我不能回來,也不想回來。”即使她多麼期待與他重逢,但多年前的事實與噩夢,讓所有的單純已經變質,她再也無法平心看待堡內一切。 不願再次的重逢嚇壞了她,司徒滅日沉住快爆開的怒氣,鐵青著臉,字字清楚問,“可否告知你不能回來,也不想回來的理由?” “我、我……”話哽在喉頭,她說不出口。 說話不幹不脆,她是不是在吊他胃口? “古初月,你到底在怕什麼?”司徒滅日心痛地吼出口。 難道擎天堡裡有她害怕的事,讓她心甘情願放開她年少的志願,遠離大千世界,躲居山野? 初月沒料到他會這麼問,不知怎麼地心頭頓時酸軟,眼眸含淚,楚楚可憐。 “我不曉得該如何回答你,我、我的心好亂、好亂。”過多的情緒教她方寸捏不准方向,她……討厭這種感覺。 看她無措的模樣,司徒滅日突然氣消;想起她是在毫無防備下被他以計逮回堡,一時間,她哪能消耗突來的震撼,而自己未考量狀況,語氣咄咄逼人,難怪她心神慌亂。 他們情緣難了,是否能催化昔日的友情轉為男女間的愛戀? 唉—— “不想說就別說,你別哭。”他柔聲安撫,遞上一杯水。“你久未進食,先喝點水。” 初月雙手接過杯子,啜口潤喉,眨回淚,仰起蒼白的臉蛋,看著許久未見的友人。 “你花了多少時間找我?”她認識他很深,明白他那誓達目標的毅力。 “五年多。”司徒滅日看進她恢復平靜的水眸許久,目光透露笑意。“不管如何,你還是回來了。” 她低眸談道:“景物依舊,人事已非。” “什麼都沒改變。”他否定她的說法,單手托起她微尖的臉蛋。“據探子回報,你會出穀是為找人,可否告訴我,你要找誰?”是女子還好,若是個男的,他就得小心點。 初月驚訝想起她出穀的目的。 “司徒,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她低聲請求。 他溫溫一笑,“只要你開口,我會為你辦到的。” “放我走。”她得趕緊找到茹芯。 他笑意盡失,聲色俱厲。“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大費周章逮她回堡,哪能放她離開。 他想了卻多年前的一段感情,為什麼會如此不易? 早就料想到他是不會放她走的,倘若以擎天堡遍佈全國的探子,相信要找個人並非難事。 “那──你可以幫我另個忙嗎?” “快說!”他此時心情非常懷,不想與她說下去。 “幫我找一位姑娘。”初月深深吸氣。“她的名字叫韓茹芯。” 就是這位小姑娘?她到底有何魅力,讓躲居山谷的初月破例出來? “她的身份想必很特殊吧?” 初月驚訝他的敏感度,卻未顯露於表情。 “她是朋友託付我照顧的小妹子,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司徒滅日雙眼微眯,思索片刻—— “我會差人去辦的,你歇會。”話落,他施展輕功踏水離開竹閣,將她因在湖水環繞的聽風水榭。 “司徒,等等——” 追出花廳到倚欄,瞧見岸邊身著玄色衣裳的男子對她擺擺手,悠然離開。 綠柳隨風搖擺,就如她忐忑不安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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